“但你错了，布列塔尼。”她叫了那个名字，不是“播者”，而是“布列塔尼”。“你值得被原谅。不是因为你可以弥补什么，而是因为——你已经痛苦得够久了。”

那些暗红的手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狂躁，像是在行最后的挣扎。她的周围，暗红的纹路如同活般蔓延，覆盖了她的手臂、脖颈、脸颊。

“那就让它们一起解脱。”布列塔尼伸手，掌心朝上。她的掌心里浮现一团柔和的光芒，那是“希望”。它将光芒包裹在掌心，温、明亮，如同一个小小的太。“看着我，布列塔尼。”

。”

杰森站在原地，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他低声骂了一句什么，然后转，面向播撒者。“喂，该结束了吧。”

“不。”布列塔尼说，泪也在她中打转，“我不确定。但那是你的选择。不是我的。你一直想要别人给你一个选择——一个让你不必一直走在黑暗里的选择。现在我把它给你。你可以留那些记忆，继续背负着那份痛苦，但不再被契约束缚。或者——”

“我明白。”布列塔尼又向前走了一步。那些手在她面前颤抖，但没有攻击她。“你杀了布鲁斯。你以为是你的错。但那是失控。那是一个孩没有学会控制力量时犯的错误。你为此付了代价——你把自己变成了‘播者’。你把自己关了那个黑暗的牢笼，用痛苦和绝望喂养自己，因为你觉得自己不被原谅。”

蝙蝠侠没有回答，但他停了脚步。他看着艾利克斯——这个曾经被行驱使、如今却用最后的存在守护着某个决定的“刽手”。他明白，艾利克斯不是在为播者而战。他是在为那个曾经想要救赎自己的片刻而战。

“红罩。”蝙蝠侠低声。

“我——我控制不了——”她的声音在颤抖，暗红的能量在她周剧烈波动，“那个契约——它太了——每一次我试图挣脱，它就会勒得更——”

“或者我可以忘掉他。”播者接过了话，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平静，“忘掉布鲁斯·韦恩。忘掉那个在雨中把我抱起来的人。忘掉那些我永远无法弥补的……”

播者发了声音。那是一个介于尖叫和哭泣之间的声音——尖锐、破碎，充满了一个十三岁女孩积压了太久的绝望。

然后他的彻底消散了，化作无数细微的光，消散在晨风中。那把双刃斧落在地上，发沉闷的声响。

播撒者抬起，那双暗红的睛里，泪正在淌。那些暗红的纹路像锁链一样勒着她的脸颊，但泪依然穿过了它们，滴落在地面上。

“再见。”他说，声音轻得像风。

“你不需要独自挣脱那些锁链。”布列塔尼说，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孩，“你需要有人帮你把锁链砍断。我不会伤害你。我会把那些锁链中属于‘绝望’的分走。但如果我也走了契约中属于‘你’的分，你会很痛苦。你会失去很多东西。包括……你对那个布鲁斯的记忆。”

“因为你不是想杀我。”布列塔尼向前走了一步，星光屏障在她面前缓缓移动，每一步都踏在那些暗红的纹路上。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个早已确定的真理，“你是想让我阻止你。你想要有一个理由停来。”

她走到播者面前。那些手悬浮在她们之间，颤抖着，却始终没有落。

她的声音也变得嘶哑，像是同时在用两个人的声带说话。

一声清脆的金属击声。艾利克斯的剧烈地晃动了一，变得更加透明。他看着杰森，嘴角竟然勾起一丝淡淡的、近乎释然的笑意。

但播者没有理会他。她的全注意力都集中在布列塔尼上。

“你——你不明白——”

播者的猛地一震。那些暗红的手在距离布列塔尼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了，像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空中。她的表在剧烈地变化——一会儿是愤怒和狰狞，一会儿是痛苦和挣扎。

“铛——”

播者的睛猛地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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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为什么要来？你明知——你明知我会杀了你！”

“你确定？”她的声音极其嘶哑，“你确定要我失去那个？”

杰森已经举起了大姓之刃。刀刃上动着蓝白的光芒，如同被注了某神圣的力量。他没有犹豫，向前踏一步，刀锋准地掠过艾利克斯的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