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附近州县洪灾刚退去，官府正在尽力安抚灾民，但是朝廷的赈灾款来得太少，其他州又不肯降价卖粮，官府买不够粮，有些灾民没东西吃只能四窜。属去看了决堤的堰，听说那些堰是今年三月修的，可还没用到一年就塌了……”

宋折眉心皱，胀着一气，他想起万柳院里孟净那番话，预计能修到十月的运河拨款，到六月就用光了……其中利，不知被谁刮了去。

运河钱款他们都敢贪，这地方河坝堰的钱款更不敢想。

杨叁打量他的脸，迟疑：“劫持镖货的似乎不是平常山匪，五日前我在良苹官上跟官兵埋伏，碰到那群截货的歹人，战一番，那群人确有本事，武功不小，应该是班来的。”

杨叁将这半月来的况通通倾倒来，讲完咙都哑了，拎起壶倒，仰猛两杯。

“大人，肯定是恭王搞的鬼！”

程壹碾着牙，怒：“恭王府里藏兵！有天晚上我去恭王府后山盯梢，听见练声，过去一瞧，他们竟然穿着藤甲在练武。”

宣临初年，除了夺位失败后横死的太和发了疯的六皇，其他皇都被赐藩王称号，发封地，没有任何实权，更不能屯兵练武。

藩王们都领会过段理的手段，七年来兢兢战战地窝在封地里，竟然还是有不死心的妄想推翻段理。

听完两人的话，宋折面沉重，藏在袖里的手不由得蜷起。

屋外太开始升起，雾气染了光，白里透金，翠鸟掠过海棠树，停在枝上啼叫。

恭州界宽，几个城区彼此离得远，但城人比京城还多，过了辰时，街上锣鼓喧天，肩挑扁担的货郎排队城，随便捡个角落就开始吆喝。

概是城赶集的日，街市上满是人，肩膀相撞，宋折牵着走得极为缓慢，他量比人群半截，穿一黑，束发，人里极为显，路过的百姓不时侧偷瞧，奇怪这街上怎么多了个如此俊朗的青年。

忽然，一朵粉芍药从天降，飘旋着正要落在青年发髻上，一只修的手不偏不倚地抬起来，接住了那朵芍药。

楼上，一名青年单手托腮，半个探楼阁，横栏边挂有几盆开得烂漫的芍药，粉红相间，映红了青年笑弯的眉。

“大人！好巧啊！”

楼的人直直望他，并未生气，将芍药斜白鬃里，绕绳挂，转楼阁。

江霖收回，听见足声压近，宋折掀开珠帘，偏踏台间，江霖笑的，揭开杯盖给他斟茶。

“你为何在这？”

“大人怎么来这里？”

两句话同时砸向对方，两人都是一愣，江霖轻笑声，扬起眉，得意：“我与大人真是心有灵犀一通啊。”

宋折坐，垂看四周，楼阁位置选的好，视野开阔，将路上行人看得清清楚楚，迎面有风，晒着太也不。

“大人是找我才来这里的吧？”

江霖推过茶，如同狸猫讨人喜而甩尾似的看着宋折。

宋折晃晃茶杯，弯了角，似笑非笑：“你如何知？”

江霖笑得更肆意：“猜的。这里四通八达，过这条巷的话往前直走就到了东巷，江某心急，先侯在这等大人了。”

“等我什么？”

“当然是……还将军的钱！”

江霖从怀里摸一个钱袋丢在桌上，里银两不少，叮当相撞，宋折懒懒地瞥一，不见多喜：“不必还我也可以。”

江霖摇，义气地拍着脯：“那不行，要不是路上遇到大人，江某这会还回不来恭州呢！”

三十两都当宝贝疼着，还钱倒是快。

宋折掂掂钱袋，份量沉，他没收袖里，重新放回桌上，：“正好有事求于你，这钱抵算报酬吧。”

江霖嘿嘿笑，飞快地把钱袋回怀里，没上答应，皱着鼻谨慎：“那就看大人所求何事了。”

宋折垂，指尖敲着杯沿，：“昨夜睡得不好，想起路上你在安神香里放的药，想买几副。”

绪州那日看完焰火，两人回到衙门歇息，江霖打好地铺，想起什么似的又爬起来，上安神香，往香炉里抖药粉。

一问才知，那药粉有舒气眠作用，宋折半信半疑躺，整夜睡得舒服，果然没有梦见七八糟的往事。

昨夜虽了安神香，宋折还是睡不，半夜惊醒，浑无力，挨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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