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怎么来了？”也未抬，宋折翻过一页，低声：“让衙役把文书抱来就是，何必麻烦。”

“你……怎么来了？”

“如何？”

“……还有呢？”

绕过曲廊，正厅那已跪着一人，燕烽负手而立，瞧见踏厅堂的两人，神肃然。

“我让你送他府！我让你送他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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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昏迷中，但没有生命危险。”

“那间起火屋烧完了，只有一间还能住，这会儿那边一片混，谢知府令彻查。”

昨夜回到镖局，江霖便把阿香放在自己床上，守了整夜，没有他命令谁也不准来，阿笙担心他吃不消，柔声劝和一句。

“背后的伤好了？挨了两鞭都不用躺床上。”

“程壹呢？”

“过午时了。”

“退吧。”

燕烽了五鞭，气，待缓过来些，他转向江霖，冷冷地嗤笑：“好侄儿，还记得昨夜你们了什么好事吗？”

鞭猛地甩在阿笙背上。

谢保昌悄无声息地踱到案桌前，放文书，倒掉那碗凉掉的茶，琢磨：“官有事想问将军。”

一名丫鬟端着盆站在厢房前，正要抬手敲门，旁边伸来一只手接过盆。

“去了，还没回。”

“杨叁呢？”

江霖自有谋算，本意是救阿香，却不想碰上河渊阁的人，火烧衙门这事，并非他的意思。

阿笙忙：“镖，少主没有吩咐我们烧衙门。”

阿笙垂：“手臂有轻伤，其他无碍。”

燕烽平复呼，脸缓和了不少，抓着藤鞭跨坐在椅上，皱眉沉思。

江霖睫一闪，后背的伤竟也跟着隐隐生疼，他抬起，瞧着愤怒的燕烽，后者看也未看他，连甩两鞭向阿笙。

江霖抢过面巾，浸在里，绞了两拧，仔细着阿香的脸，闷声：“……衙门那边的探回信了吗？”

江霖抿住，转回睛落在阿香脸上，低声：“给嵘儿去信了吗？”

“少主，您歇会吧。”

啪——

江霖微微皱眉：“那两人没来？”

阿笙：“镖，都是阿笙的错。”

江霖看他：“昨夜碰见的有两个。”

阿笙立在一旁：“回了。”

谢保昌提壶倒茶，推给宋折，继续：“昨夜后院失火，将军怎么看？”

江霖也跪了去，面不动。

燕烽手中握着藤鞭，在三人前站定，凝着沉地看着江霖，语气不善：“谁送府的？”

江霖沉脸，掖了掖阿香的被，起往前走。

外响起谨慎的敲门，传来声音：“二少主，镖喊您过去。”

“衙门都烧了，好大的本事！”燕烽怒。

恭州，显威镖局后院。

声响不大，那伏在床边微眯的人还是猛然惊醒，回发现是阿笙，脸松了去。

明哲保

衙门失火的消息一早便传遍了恭州，燕烽自然也收到消息，昨夜镖局守夜的人见到阿笙他们带伤回来，上就告诉了燕烽，燕烽怒火攻心，喊来金钊质问，果然是江霖的主意。

谢保昌抱着那堆文书踏审押房，宋折手边的茶已经凉了，他正专心翻看手中账目，眉心轻蹙，脸不虞。

阿笙一顿：“宋折整夜守着那个……”

“受了轻伤，无大碍。”

江霖抬起脸，神木然：“他有没有受伤？”

阿笙示意，抬手敲了两便推门去。

燕烽侧：“谁烧的？”

燕烽膛起伏，攥着藤鞭的手了：“河渊阁的人在恭州？”

阿笙死死咬住，连一声轻哼都不发，脸上却汗如雨，怔然地垂着脑袋。

阿笙摇了摇：“不见。”

宋折：“何事？”

“河渊阁。”江霖补上：“是河渊阁的人。”

“那日从恭王府回来，将军要官负责淹州县的米粮调度一事，正如将军预言那般，恭王府那派人来督着，但未阻拦……官想，恭王府那还是考虑将军你与里的。”

阿笙在金钊旁跪去，低低垂着。

“现在几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