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上沒有泡沫，是實體。

野山繪理沒有看咒靈，她在畫第四只蝴蝶，紅的翅膀上帶着黑的紋路。

“野山老師，你剛才那些蝴蝶……”虎杖悠仁看着她。“你是不是在幫我們？”

虎杖悠仁從霧氣裏沖來，他看不到洗太郎，但他記得洗太郎站的位置。

虎杖悠仁的心猛地一緊，“野山老師！”

池炸開了，白的池像被燒開了一樣，咕嘟咕嘟地冒泡。

錘砸進去，泡沫從後腦噴來。

洗太郎沒站穩，摔了個四腳朝天，背上的搓背巾散了一地。

“我在畫畫，”野山繪理歪着頭，裝作聽不懂的樣，“澡堂的風景不錯，我畫了幾只蝴蝶。”

拳頭砸在光頭上，發“咚”的一聲，像砸在木頭上。

洗太郎慘叫了一聲，彎腰。

洗太郎的頭歪向一邊，體開始搖晃。

氣泡升到空中，炸開，散發濃郁的硫磺味。

洗太郎的睛翻白，體僵住，然後它倒了，體化成一灘灰白的泡沫，慢慢滲進瓷磚的縫隙裏。

伏黑惠把鵺收回影裏，靠在牆上，臉有點白。

虎杖悠仁張了張嘴，他知野山繪理是故意的。但他沒有證據。

“辛苦了。”野山繪理笑了，她把速寫本合上，收進袋站起來。

“我先把你刷乾淨！”

霧氣散了，池恢複了清澈。澡堂裏安靜來。

它舉起刷，朝野山繪理撲去。

釘崎野薔薇的錘上沾滿了泡沫，她用巾了。

這一次，拳頭打穿了肚，泡沫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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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着氣，手臂上還有剛才被刷傷的紅印。

刷和搓背巾掉在地上，上面的顏褪去，變成了普通的灰白。

野山繪理沒有躲，她擡起頭，看着沖過來的洗太郎，笑了一。

三個人站在池邊，誰也沒有說話，卻默默認可了彼此的能力。

釘崎野薔薇從另一個方向沖來，錘砸在洗太郎的後腦勺上。

她把畫筆往空中一劃，那只紅的蝴蝶沒有飛向洗太郎，而是飛向浴池。

洗太郎的腳步停了，它看不清了，霧氣裹住了它。

巾被扯掉了，洗太郎的光頭了來。

蝴蝶落在面上，翅膀輕輕一顫。

虎杖悠仁看到了，他再次起來，一拳打在洗太郎的光頭上。

然後他們同時看向野山繪理，她坐在浴池的另一側，手裏還拿着畫筆，上攤着一個小小的速寫本。

他起來，一拳打在洗太郎的肚上。

它爬起來，泡沫重新聚攏，但它的睛還是看不清，右手腕還在發麻。

伏黑惠從影裏召鵺，鵺從空中俯沖來，爪抓住洗太郎頭頂的濕巾，用力一扯。

洗太郎也看到了那只蝴蝶，它不再去三個學生，轉朝野山繪理沖過去。

霧氣更濃了，濃到幾乎看不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