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輪霞注意到了，來不及追擊狗卷棘，反手格擋。

薙刀和白刃撞在一起，刀鋒錯處迸一串火。

兩人的力量差距并不懸殊，三輪霞偏巧勁與速度，禪院真希偏力與壓制力，一時間進相持階段。

“打得不錯。”

臺上，庵歌姬雙手撐在欄杆邊緣，微微前傾體，睛盯着場的對抗，“外賣今年可比去年強了不少，尤其是三輪霞，她的戰術意識進步很大。”

九十九由基站在她旁邊，卻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視線沒有盯着比賽，她在看野山繪理。

野山繪理站在欄杆的另一側，手裏一直拿着速寫本在畫東西。

戰鬥一波接一波，專最終以微弱的優勢拿了第三場，整個上午的團體對抗環節告一段落。

學生們從場地裏撤來，有人去醫療室處理傷，有人直接癱在休息區的長椅上大氣。

熊貓的被燒焦了好幾撮，但神很好，它和東堂葵在休息區碰了碰拳頭。

兩人都沒有說話，這大概就是漢之間的方式。

教師們則在場地外圍的休息區稍作停留，五條悟被夜蛾正叫去開一個簡短的碰頭會，庵歌姬去給學生送，臺上只剩野山繪理和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抓準了這個機會。

“繪理。”九十九由基走過來，站在野山繪理旁邊，隔着大約一步的距離。

這個距離介于“同事”與“朋友”之間，九十九站在這裏，顯然是想打破某種邊界。

野山繪理正在收速寫本，聽到聲音擡起頭，綠的睛在帽檐投的陰影裏顯得格外清澈，“由基前輩，有事嗎？”

“那個……”

九十九由基把墨鏡摘來拿在手裏，指尖在鏡框上蹭了蹭，明顯在組織語言。

她的眉頭微微皺着，嘴抿了一又松開，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從容，“上次你說你和夏油傑只是朋友，你沒有騙我吧？”

野山繪理看着她，九十九由基的表很認真，認真到幾乎有點可憐了。

她的睛裏閃着光，那光裏既有期待也有惶恐，像是把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壓了很久之後終于鼓起勇氣問來，但又害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野山繪理心裏忽然動了動，一她不太能控制的沖動從某個角落冒了來。

她太熟悉這種覺了，這是她的惡趣味，她骨裏那喜歡捉人的勁兒。

她一氣，把這沖動壓了去，她覺得不應該再開玩笑了。

“我和夏油前輩真的只是——”

話說到一半，她停住了。

因為她看到九十九由基在咬嘴，九十九由基的牙齒輕輕咬住的邊緣，那個動作很輕，持續了不到一秒就松開了，但野山繪理捕捉到了。

那是人在極度不安時才會現的微表。

野山繪理腦裏的惡趣味瞬間壓倒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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