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裏梅的頭頂也有冰晶棱的保護，鵺的爪在接觸棱的瞬間被彈開，發一聲極尖銳的撞擊聲。

他喊話的時候嘴裏呼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她的聲音在冰牆之間回蕩，帶着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伏黑在戰鬥中的沉默從來不代表放棄，只代表他正在計算。

他在計算冰面折率的變化規律，每一次折都在他的大腦中被拆解成角和角的對應關系。

虎杖悠仁趁這個間隙沖到裏梅面前，他腳踩過那些還在空中飛濺的冰屑，鞋底發極細微的碎冰聲。

斷層本就是一個天然的共振腔，新冰和舊冰的密度差異在共振的疊加被逐層放大，冰牆內的結晶結構從那個點開始層層崩裂。

這個差異太小了，小到任何視覺或咒力知都無法捕捉，但共鳴術式不同。

共鳴術式不需要“看”到斷層，它只需要“受”到密度變化在振動傳導中産生的極細微的頻率偏差。她突然睜開，瞳孔裏映着冰牆上那個無法看見的斷層位置。

伏黑惠的眉頭微微皺起，不是憤怒，是專注。

裏梅的冰牆再生速度極快，但每一次重新結冰時都有一個極短的間隙。

裏梅的衣袂被黑閃的沖擊波撕裂了一角，白的布料碎片在寒風中翻飛，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疼痛或憤怒的表。

這種默契不需要語言來确認。

利的冰刃和密不透風的冰牆。

“找到了！”

伏黑惠沒有立刻回答，但他的影在地面上快速延伸，鵺從影裏躍，翅膀在空中猛然展開，朝冰牆上空俯沖而。

那個間隙裏，新冰和舊冰之間存在一個完全無法察覺的斷層，因為新冰的結晶密度和舊冰有微小的差異，差異的寬度不到一頭發絲的十分之一。

釘崎野薔薇閉着睛站在冰牆前，她的手指在冰牆表面，不靠睛，不靠咒力知，靠的是共鳴術式的微幅振動。

他低頭看了一自己的拳峰，膚表面被冰屑割了幾極淺的血痕，那些血痕在低溫幾乎不疼，但提醒着他剛才的全力一擊在裏梅的防禦面前只是徒勞。

這是她在訓練場上了太多時間反複練習的技巧。

他已經記了至少五組不同的折數據，正在用這些數據反推裏梅咒力輸的波動周期。

共鳴術式沿着斷層向整面冰牆內傳導，共振頻率在斷層處被無限放大。

釘釘在那個斷層上時發了極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釘帽在接觸冰面的瞬間濺起一小片冰屑。

第三拳在裏梅後退的瞬間已經追上了他的，把他整個人轟退了數步，鞋跟在冰面上拖兩極長的白劃痕。

整面冰牆從內炸裂，冰屑朝四面八方飛濺，在夕陽折一片刺目的銀光，每一片冰屑都像一面極小的鏡。

第二拳砸在裏梅左肩的護甲上，護甲表面浮現一層極淡的冷藍光。

那是裏梅在千鈞一發之際用冰系術式加固的臨時防禦，但黑閃的沖擊力還是穿透了護甲，将裏梅的肩頭震得發麻，他能覺到裏梅的肩膀在他拳輕微地錯位了一，那種觸通過拳峰傳導回他的手臂，他幾乎能聽到對方骨骼發的細微抗議聲。

冰牆在成型時發極細微的咔咔聲，那是分被咒力強行壓縮成固态時産生的結構應力，冰塊內的結晶排列被咒力強行統一，每一個晶格都朝向同一個方向。

他的黑閃連擊沒有停頓，第一拳轟碎了裏梅倉促凝的冰盾，冰盾在拳壓碎成數十片不規則的碎塊，每一片都在空中翻滾，碎片上還殘留着裏梅的咒力熒光。

他對着自己的拳頭皺了一眉，然後擡頭朝伏黑的方向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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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答虎杖，但虎杖知他在聽。

甚至比原來更厚，因為裂縫在凝結時收了空氣中更多的汽。

“這樣打沒用！冰牆再生太快了！伏黑，能不能從上面！”

虎杖悠仁的黑閃在冰牆上炸開的裂紋不到一個呼就被重新凍結，裂紋邊緣重新凝結的速度快到他的拳頭還沒來得及收回，那些冰層就已經恢複了原來的厚度。

她的手指在冰牆表面緩緩移動，指尖傳來的微幅回振在她的知中形成了一張極細密的密度分布圖。

通過共鳴術式發的極細微振動探測目标內的微小裂紋，就像用錘敲擊牆通過回聲判斷牆體內有沒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