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油凝在碟边，冷米饭筷都沾着一葱焦味，倒人胃。

另一徐来之眯起睛看了看，仔仔细细分辨了片刻，珠转到门的家政上。

活了二十五年，他从没跟自己的右手如此陌生过。与大拇哥心平气和好说好商量，半天才能夹起一坨米饭来，至于细碎一些的沫啦青菜啦，那更是大工程。

姚眷宁可废了自己，也不愿意和他说一句好话。

，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只要你听话，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可以要求我把这镯摘了，我可以不对你动手，甚至你不用挖空心思去找徐四的茬，安安分分的呆在这，我可以满足你所有事。”

一枚镯叮当落地，这场景把拎着药箱跑回来的明缜、佟舟吓了一。

主呼声分为两，一是小孩玩心太顾不上吃，需要合收起玩定时定的训练。这一倒是不必考虑，完全是年龄方面带来的问题。

姚眷为了摘掉镯，把自己右手拇指卸了，当场疼到虚脱，瞳仁都差散了。

徐来之觉到怀里的人抖得厉害，饶是他也用了相当大的力气才把人稳住。低一看，姚眷右手拇指正以极不自然的形态翘着，脱臼的骨节将肤起一个棱角，突兀地卡在血里。

徐来之起初余怒未消，秉持着“饿他三天给屎都吃的”思想停了姚眷一天的饭。

挨饿的人没什么表示，躺了一天不动地方以示抗议，徐来之见他半死不活那样，又沉着脸，在电脑上查了十几页的“小狗挑不吃饭怎么办”。

6

徐来之声音里有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怒意翻腾着冲刷他的神经。但在这浪的间歇，他又察觉到名为伤怀的礁石兀立着，尖锐且黑沉地抵在心上。

起码是比照三年前减量不少。

“徐来之，在你心里我有那么贱？”姚眷疼得几乎虚脱了，吐字气声都打着颤，“记吃不记打，哄好了就对你撒卖乖，不好了被踹到一边等死，想起来给个甜枣，我又要死心塌地的信你？”

姚眷嘴角动了动，一难以言喻的讽刺攀上来。

家政支支吾吾敲门来问，说姚眷今天第不知多少次跟他们要喝，恐怕是饿得急了在饱，又问用不用煮稀粥送去。

万幸那小骨很完整，可大夫看姚眷面若金纸的样，怕还有什么别的病没查来，回再得罪大佬。是主给他能查的都查了一遍，折腾一大天，医嘱开足有三张，不是不良就是虚弱，总之不容乐观，中心主旨除了调就是养。

“你那是松津大学国画专业技法最彩的一双手，你是秦照贤寄予厚望的关门弟，姚眷，你要一辈靠它吃饭的。”

回家之后姚眷神差得要命，也跟着锐减。

徐来之亲自上手，喂了这小骨几日，结果飞狗地喂米粥羹，地板吃的比姚眷吃的还多，一天三顿饭俩人能打八回。

“你他妈的疯了。”

“只要你向我开。”

如此拉战线，通常不等吃完饭菜就都凉透了。

一秒，就听“咔！”地一声脆响，闷不住的痛呼与徐来之的暴喝同时响起，徐来之猛冲过去把人抱在怀里，两手死死住姚眷手臂。

可姚眷仍然剩饭。

没办法了，总不能真把人养死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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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之额青了，把搜索词里的“小狗”删了，改为“小孩”二字。

徐来之每次听家政回报都黑着脸，在书房摔摔打打，隔天明缜不得不送来一块恒温餐盘。

虽有佟舟替他及时接回指骨，可毕竟不能确定关节是否有碎裂的骨碴，徐来之还是扛着他飞车送到急诊。

这有了眉目。

姚眷本来就还要留着命找徐家的茬儿，气了两回，了两回，自境却一儿没改变。他脾气倔归倔，还不到找死的地步，总归也颤巍巍拿起了筷。

没想到网上万千主人据血泪经验总结的法相当一致，还是饿着。

徐来之目光直勾勾盯在姚眷脸上，眉目间压着凶悍。

“你也。”

后来明缜看不去了，旁敲侧击地提醒他应该给病人休息和复健的机会。徐来之骂骂咧咧着一脑门菠菜摔门走了，第二天送饭的就换成了家政。

他不甘心，死死掐着姚眷的腰，几乎想把人攥碎在手掌里，问：“为什么？”

说得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