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还在阁楼里。”

说起这个，徐来之怒火更盛，扯个咬牙切齿的笑：“哦，你要拿她说事。”

“跟崔惜文订婚的前一天，我是不是拿着戒指问过你？”他忽地向前踏一步，倾压向姚眷。

“我他妈的这辈没这么给人让步过，你但凡在乎我一，给我一反应一机会，我徐来之就算是牙咬碎了骨崩断了也自己撑着，能有她的事？！”

徐来之又向前踏了两步，居临视前的人。姚眷被迫后退，站立不稳，恰好跌坐在石上。

“我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成天跟你这非打即骂的，你又拿我当个什么东西，姚眷？到现在，你没问过我一句，我和崔惜文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层光渐渐地消了，姚眷在看清徐来之表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怔忡，他竟然在这男人一贯狗倒灶的脸上看了微妙的委屈。

“我是混账过，但这些年你真就一好也不记我？我死了一次，填不上你的恨，那两次呢？”徐来之白爬了红血丝，远隐隐有火山活动的地鸣传来，“你我的那刀真他妈的疼，但我认了，当时我想，就算这辈代在你手里我也认了，谁让我先错的。”

“但没办法，我这条命，抢救了两天大夫说暂时死不了了，推icu等着醒吧。崔惜文就是这个时候托关系办来两张结婚证，打定了主意要我名所有财产。”

姚眷结上了，自己猜想是一回事，听徐来之亲说来又是另一回事。他受到面颊刺痛，去看时却发现自己面前什么都没有，只是正面对着徐来之的腰腹。

“姚眷，我就是这么结的婚。”

在那层薄薄的休闲衬衫，姚眷知，这人肋骨间横亘的青白疤痕像只睛，正直勾勾地死盯着他。

“但这些足够我至崔家于死地吗？”

徐来之的手掌落在姚眷肩膀上，像两座的山。

陈年地壳淤积的污泥与灰尘被剧烈翻搅飞溅，蒙蔽他的呼和官，让他辨不清恨分不清曲直，被得想要泪。

“崔家也能看来徐二死了，沃海一时半刻找不个能扶上墙的接班人。他们和徐殷谈条件，若是沃海不拿些好给济明，他们就让徐殷再折一个我。”

“徐殷犹豫的时间有，”徐来之说，“所以崔惜文到icu，杀了我第二次。”

43

“你可怜崔惜文，你觉得我不好、觉得我可恶可恨，但你从来没有可怜过我！我到底还有什么还不上你的，姚眷，怎么你的就他妈的那么金贵？”

姚眷看着前的男人。

徐来之在他面前的形象一向是势的、桀骜的，尽有些卑鄙的算计，但往往在这人站在胜者位置上时，那些小小的不光彩会被不痕迹地敛藏起来。

徐来之总是游刃有余。

可此时此刻，这个人站在山风里，宽阔摇摆的大叶衬得他脸苍白，一双睛里爬上的血不像是单纯因为愤怒，更有几分失落的怨怼，郁郁。

这是姚眷第一次，从徐来之的睛里看到游丝般的一恨。

但顷刻那恨意就消散了，快得像姚眷的错觉，徐来之又重新成为了一只糙的、蛮不讲理的炮竹筒。

姚眷想起他们来布司岛之前，徐来之让他给魏明鸥打电话的时候，这人从后抱着他，耍赖一样半真半假说了句话。

“三年了，你也关心关心我吧。”

空气里硫磺味弥漫，像刚打过一场持久而无声的仗。

“徐来之，你就是个没品的赌徒。”

姚眷终于开。

他说不上自己为什么心里这么不好过，分不到底是由生的恨，还是恨意之尚未泯灭的留恋。

原谅的冲动刚一冒就被理智去，他唾弃自己的不定。

“既然把所有人都看成是筹码，你就该愿赌服输接受赌局的结果。”

姚眷鼻尖发冷，这些理他早就参透的，在心里说过千八百回。可真的当着徐来之的面说来，却发现不如想象里简单。

看着对方脸上愈发受伤的表，每一个音节都在姚眷咙里磨得又痛又。

“现在这样报复崔惜文，只不过是你输不起而已。”姚眷听它们从自己嗓里挤来，又痛又畅快，“跟他们也是，跟我也一样。”

徐来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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