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骤然静了。

“知了，抚青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半个小时，应该还够用。”徐来之一连超了四辆车，眯了眯睛，赌狗人格隐约占了上风，“过了这一站，随便找个速，我们到县里睡一觉。”

他在一瞬间甚至有可怜徐英华，生这么一个烦人的东西，还拿来当宝贝。

良久，徐来之了一气，缓缓：“趁他消停了，你到前面来帮我扶个鸟。”

姚眷疲力尽，徐英华的儿就在他面前大吵大闹，折磨他的神损耗他的心智，姚眷的手摸纸袋，又停住，甚至想要自己掰一片吞服。最后仍有一弦绷着理智，让他把药推回袋里。

徐英榕哭得伤心极了，上气不接气，姚眷忽然捂住脸，没法接受自己手打了一个两岁半的孩。

姚眷摊在后座放空几秒，也没说什么，爬到前座接过空瓶，一言不发地帮徐来之解。

59变成00的一瞬间，姚眷连呼都停止了，直到00成01，确认了俩人谁的手机都没响，这才齐齐松了气。

“已经连着了几天的饵，问题不大。”

姚眷也看见了几个蓝制服在前晃，没留神把徐英榕的小胳膊得太，这孩骑在他上扯着脖嚎，哭得人胆战心惊。

果真，对方比徐来之预料中反应还要迅速，七钟刚过，徐来之就接到了明缜的电话。

看着离站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警察的脸，徐英榕哭得愈发震天响。他像个反应堆，地堆在姚眷膝上，烧得姚眷理智全无，脑里猛然爆发一团愤怒，无法自控地朝徐英榕脸上拍了一掌。

“给他吃药。”徐来之迅速说，“过站的时候用衣服蒙着他的脸。”

距离一个大收费站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们速的时间被迫提前，代表着路会更难走，并且耗时会大大增加。如果徐英华摸清了他们发的时间，很快就能推断他们大致的方位。知会附近几个收费站不算难事。

的东西竟然能给人造成这么大的麻烦。

挂了电话之后，两人脸都有些不大好看。

临近过站时，徐英榕又醒了，姚眷不得不爬回后座去维稳。

“行，知了。”

“给他吃药。”徐来之咬牙切齿，“现在，立刻。”

“得再换一个牌照了，他猜到你们要去抚青，正联系东北速路段的收费站和服务区。大站别停，尽快速，再往前最好走国和县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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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第一次把掏鸟这事得如此不带一丝杂念，两人分别放了，拧上瓶盖齐齐在前座说不话。

徐来之没比他好到哪去，徐英榕就坐在他耳底，开了三个小时的车，有两个半小时都在接受洗礼。

“我再哄他一。”姚眷把手发里揪了两，打起神来。

这是个大站，又卡在五一节前的时间，不少人想要避开节假日行峰提前上路，故而离得老远就乌泱泱堵成一片。

快到六的时候两人都神绷地盯着表看，也不知到底在等什么。

“别动，别哭了！”

打完之后小孩哭声没停，倒是姚眷自己愣住，恐惧铺天盖地裹住他。姚眷痛起来，思维也跟着糟糟的尖叫。

嘴上说得轻巧，徐英榕表现得本不像个家常能见的普通小孩，哭一阵累了还能停一停，偶尔往外崩几句话，起码能让人知他在想什么。这孩也不知是了什么问题，不知是天生格不好，还是徐二没教养好，完全无法沟通。

姚眷家人丁稀少亲戚零落，十几年生不一个新小孩，对于哄孩这事没有太多经验。哄了一阵，还是徐英榕自己耗尽电量停的。

收费站车窗贴着车窗，前着后，行驶速度骤然慢来。徐来之脸微变，看着站前查车的警察低低骂了声。

姚眷一手着徐英榕，一手费劲掰半片药，却怎么也喂不孩嘴里去。冷汗混着幼儿的蹭来蹭去，而短的四肢爆发惊人力气反抗，半片药很快成为姚眷指上的一滩烂泥。

都说孩是夫妻的粘合剂，徐来之这把琢磨透了，原来是他妈这么个粘合——俩大人只要不想被磨死，就得放弃一切吵架拌嘴悲伤秋风雪月，心无旁骛地携手伺候这么一个祖宗。

但接着，心脏又晃悠悠吊起来，因为他们意识到这个计划从这一刻才算真正的开始，徐英华很快就要有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