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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羡知闻着香味，赤着脚顺着香味的方向寻去，他伤刚好，走的还不稳当。

他慌慌张张地走到二楼最角落的房间，这个房间很小，一般是作为杂间使用。

油般的甜香从门里漏来，他推开雕门。

一秒，他愣在了原地。

月光从窗台倾斜来，照亮了整个台。

陈羡知几乎忘了呼。

从台到房间，摆满了一屋的晚香玉。

不是一盆，不是几盆，是几十盆。

是他前几日带阿屿看的那些缀满白苞的晚香玉。

夜里气重，他的太弱，赵叔本不会允许他在外面待着。他本以为今年看不到自己亲手的晚香玉开了。

阿屿几乎把他的所有的全搬上来了，大大小小的陶盆、木盆，甚至有些是用旧椰壳改造的盆，密密麻麻地挤在台和小房间里，只留了一条走来的路。

晚香玉立在盆里，盛开在夜里。月光落在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一簇一簇白的儿就像无数盏小灯，静静地亮在黑夜里。

陈羡知沿着盆间留的那条小路慢慢走去，脚步轻地怕是惊扰了什么。

馥郁的甜香将他包裹，盆之间的隙很窄。他走的很慢，目光从一盆移到另一盆，每一株他都认得，是他圃里心养大的。

在盛期的这一晚，全为他盛开。

他走到小台上，缓缓蹲，伸手摸了摸一盆开的最盛的洁白朵。

冰凉柔，沾着月光的夜，在他白皙的指尖上轻轻颤了颤。

这么多？阿屿是怎么搬上来的？

陈羡知的脑海里不自觉地现阿屿抱着比他脑袋还大的盆，来来回回，把这些盆全搬上来。

陈羡知的眶有些发。

阿屿一整天不见人影，就是在这个吗？

为什么他搬完盆，不喊他来看？

他总是这样不说话，藏的这样好。

陈羡知抿着嘴角，幸好晚香玉的香气本藏不住。

陈羡知的嘴角不经意地慢慢向上翘起，他看到窗台上一个盆压在另一个盆上，里面有些土撒了来。

他皱起眉，想要把那盆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