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应该生气。”顾珩一张脸微微沉来，伸手住了陈羡知夹烟的那只手。

陈羡知踮着脚尖去够，顾珩没躲，他要比他半个脑袋，陈羡知拿不到。

顾珩从街上走过来，阿昌靠在码栈桥等着他。

这话也没撒谎，他本就是跑船的，只是没说船队有多大。

陈羡知没有讨厌他！

顾珩的手指轻轻挲着，像是不知该从哪句话开始。

陈羡知还没反应过来，那支还燃着的烟已经被他从指间走了，陈羡知愣了一，意识去拿：“你嘛？”

如果让他知，他是船王，只会觉得他肮脏恶心。

从塔曼安岛分开时，他哄着他上船，说最多两个星期就回来，这一别就是五年。

像是给少爷聘

。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咙里，经年累月的，堵成了石。

他地打量着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比他记忆中更了，肩膀更宽了，在罩外的那双睛在躲着他。

“你现在呢？”陈羡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一件白的睡衣，领两颗扣没扣，锁骨在灯光泛着冷白的光。

他转走到书桌前，熟练的拿烟和火柴。

陈羡知结狠狠地了一，像是忍着什么，忍地双通红了，才从牙里挤几个字：“为什么躲着我！”

顾珩手里那支烟没两就被他掐灭了，他的心里忽然雀跃起来。少爷虽然还生气，但是同意他留来哄他。

顾珩照他的吩咐，俯凑到他的面前，陈羡知用手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然后用手握住了罩的挂绳，毫不犹豫的把他脸上的罩扯来。

陈羡知没有觉得他恶心！

陈羡知把刚摘来的罩扔在地上。

五年前竹楼里那杯茶，惹来的那些秘密的事，少爷没有提起，他心里松了一气。

他开时，声音哑的几乎听不清楚：“担心回来迟了你会生气”

陈羡知手里攥着白大褂的摆，指节发白。他不敢松手，只怕一松开手这个人就会像是五年前一样消失了。

陈羡知像是有什么憋闷在。他从床上起来，赤着的足踩在地上。

“你从门到现在，嘴角就没放来过。你这样回去，暹罗湾那帮老家伙看见你笑，怕是要吓心脏病。”

拉开窗帘，月光把他素白的睡衣领照的发亮，锁骨投浅浅的影。

顾珩也带着几分试探：“少爷，我想留在雾山岛小生意，成吗？”

顾珩把烟举到他够不到的地方，低看着他，眉微微皱起，和小时候没收他的冰镇饮料时一摸一样。

顾珩看了一那烟，过滤嘴上有一圈极淡的痕，是陈羡知刚着过的。

他仔细地看着他的那张脸，岁月浸染，阿屿有着比五年前更朗的廓，眉骨上新添了一伤疤。

从塔曼安岛活来，了五年时间扫清顾家和暹罗湾的障碍。他名声太不好了，杀兄囚弟，吞并船队。外提起他，都是恶一般的存在。

顾珩微微皱了一眉，陈羡知修的手指夹着烟，火星在黑暗里明灭。

陈羡知拉着白大褂衣角，拉不动，他冷声命令：“你过来！”

他不能让陈羡知知这些，陈羡知从小在如此净面的环境里大。

顾珩嘴里叼着一支陈羡知了两的烟，阿昌是他边最信任的人，他上打量他：“老大，那半支烟，你了一路都没有。”

“阿屿！还我！”陈羡知说。

“从塔曼安岛逃去，漂泊了好几个岛屿，之前一跑船的小生意。没能一番好的事业，所以不敢见你。”

陈羡知语气里透着几分傲：“不关我的事。”

陈羡知气的转过，看着外面的夜，问他：“你这几年在外面什么？”

他沉默了一瞬，把烟叼自己的嘴里，了一，烟雾从鼻梁两侧缓缓逸，他嗓音微沉：“烟对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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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烟雾在顾珩前慢慢散开，模糊了他的眉骨和睛。满脸都是烟草味和陈羡知的味。

他靠在窗边，把烟叼在嘴里，划了一火柴，火光燃。

顾珩走到他面前，陈羡知了一，他把烟从嘴边拿来，踮起脚尖，凑近顾珩的脸，将烟雾吐在他的脸上，惩罚他似的，矜贵又傲气的少爷脾气：“我现在就不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