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把烟从嘴边拿来，夹在指间，反倒笑了一声：“不回了。”

他不用在暹罗湾待着，也不用在船上漂着。他有家了，陈羡知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顾珩从船上挑了几样东西，让挑夫送到陈家小洋房。

在雾山岛，见过船王的人不多。

而且他平日里多半恶面示人，以至于外界传言他相貌丑陋。

挑夫和陈家守门的小仆吵起来了。

挑夫说：“是位先生让送到陈家洋房。”

小仆看着好几个大货箱，觉得对方送错了：“我家主没订东西，我去问问赵叔。”

顾珩来的迟些，一脸，一个熟悉的小仆立认他：“是阿屿！”

“阿屿回来了！”

几个人小跑着去报信：“少爷！少爷！阿屿回来了！”

“赵叔！阿屿回来了！”

顾珩指挥着人把几个箱搬到客厅，他手里拿着一个暹罗竹编的盒。

赵叔被小仆叫醒，了睛，打量了一番好生生站在他面前的阿屿，瞬间眶了一圈：“好孩！好孩，真是你啊？真是你啊！”

“快去告诉少爷！”赵叔连忙让小仆上楼，“少爷要是知，可不得兴坏了！”

事实上，如果陈羡知不，顾珩压不敢这么登门。

顾珩把箱打开，把礼取来。

梅姨听说阿屿回来，连忙从厨房来，她探一看，睛瞪的溜圆：“我的天，这是东方景德镇的薄胎瓷吧？我就在报纸上看过一张图片，上面写胎薄的透光。”

梅姨拿着杯看了看：“这真的透光。”

梅姨又从紫檀木盒里拿来一对绞丝银镯，镯是两条缠的银蛇。

“这些暹罗的老东西，蛇是守护的意思，给少爷着玩儿。”顾珩说。

梅姨仔细看看：“这睛是红宝石的吧？”

还有暹罗舞女的八音盒，转动开关，音乐传来，舞女的裙也飘了起来。

赵叔笑着问：“呦呦呦，这个有趣。阿屿这是去哪儿发达了，好些好东西？又是东方瓷，又是暹罗银，又是大珍珠，还有这么多各个岛屿来的东西。”

如果不是份限制，顾珩恨不得把整个南洋的好东西，都捧到陈羡知面前来哄他兴。

“跑船的小买卖，这些年看到好东西，就留来了。”顾珩说。

梅姨看着客厅堆着的几个大箱，又看着西装革履打扮的阿屿，慨：“阿屿今天回来，像是来陈家聘的，可惜了陈家也没个小。”

顾珩纠正：“是送给少爷的。”

陈羡知从二楼的砖楼梯来，轻咳了一声。

“咳！”

为什么偷少爷衣服

赵叔看见陈羡知，连忙说：“少爷，你瞧瞧这是谁？”

陈羡知刚从楼上来，穿了件素白的睡衣，发还没梳，几缕发翘在耳边。

他的目光在顾珩上短暂停留几秒钟之后，就偏移开了。

“少爷，你看阿屿带了好些稀罕玩意儿过来。”梅姨把玩着那个八音盒。

陈羡知从楼梯上来，隐约听见什么陈小？什么聘礼的？

这些个东西，都是好东西。但阿屿这五年在外面，谁知这些是不是原本打算送给别人的？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占有却钻了每一个字里：“不是留着给哪家小聘的吗？”

顾珩反应极快，立刻抬起说：“哪有什么陈小，只有陈少爷。”

阿屿大了，和小时候那个闷葫芦不一样了。

阿屿只纠正了小、少爷，没纠正“聘”。

陈羡知知自己失言了，他不是女孩儿，阿屿也不是来提亲的。可是说去的话泼去的，收不回来了。

陈羡知轻声“哼”了一声，从砖楼梯往上折返回房间。

赵叔笑着示意顾珩，顾珩连忙小跑着追上去。

梅姨倒是没摸着脑：“少爷这是怎么了？不是天天等着阿屿回来吗？怎么阿屿回来了，少爷也没给个笑脸。这是生气了？”

赵叔笑笑：“你不懂，少爷这不是生气，是委屈。生气是一阵风，过也就算了。委屈是，淹在心里不来。阿屿有得哄了。”

陈羡知站在二楼走廊，顾珩已经追了上来。

陈羡知尾音微扬：“帮我去衣柜里拿中时候的白制服，袖有一块墨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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