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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得这么好，不会打枪。”

陈羡知拿着项链走向船王，把船王家族的信还给他。

船上有暹罗商人，倒了一凉气，低声说那是船王家族祖传的项链，从不离，怎么会放在陶罐里？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然后一阵窃笑声从人群后排传来，李绍星嘴角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一枪没有卡壳，弹飞过正中罐心，灰褐的陶罐从中间裂开，陶片碎了一地，里面的红宝石。

“咔哒！”

一只手从挂着暹罗神鸟的帷幕后伸来，是船王。

陈羡知的呼骤然停住，肤相的瞬间一陌生而熟悉的像电一样窜遍他的全。

船王已经把枪拿走，一拉一推，弹巢“啪”地弹来，声音清脆利落，卡住的弹壳从膛落，在甲板上了一圈，陶片碎里。

他只是得到了向船王许愿的资格，并不是得到了船王家族的信。

他的后背绷得笔直，海风把他衣襟上的晚香玉落了几片。

淡淡的枪油味传来，陈羡知抬起手，手臂与肩膀平齐，他指尖微微发颤。

链上刻着暹罗文字，是船王家族的徽记。

“是啊，我刚才开枪也是好好的。”有人附和。

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把修好的枪重新放回了陈羡知的手里，然后他把枪布放回了托盘里。

“少爷，心不慌，手要稳。”

陈羡知愣了片刻，才知船王是要他的枪。

他脑海里只有少年时，阿屿握着他的手，教他打枪的样。

”

船王家族的项链

刚才被船王覆过的手背还留着微凉的，他把那压握柄里，扣板机。

陈羡知把碎陶里的项链捡起来，捧在手心。

“瓶就是瓶，枪都打不来，有什么用？”

桅杆的烛火不再摇晃，所有的光都落在了他上。

弹巢没有上膛，陈羡知微微皱了一眉，重新拉筒，再次瞄准。

“砰！”

李绍星火上浇油，站来：“这枪我刚用着好好的，怎么到三弟你的手里就用不了了！三弟！不会是你把船王的枪给坏了吧？”

陈羡知的心绪从那帷幕上飘着的暹罗神鸟上收回来，他不再想那张暹罗鬼王面的船王。

空气里忽然安静来，似乎都等着船王判定刚才那枪算不算数？

这是船王，怎么会像阿屿呢？

帷幕之后，带着鬼王面的人影从红木椅上站起来，青铜面在烛光泛着森冷的青光，狰狞可怖，那双睛穿过黑压压的额人群，从陈羡知手中的宝石，落在他的脸上。

还是空枪！

“三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陈羡知慌地抬起，透过那张狰狞的暹罗鬼王面，只看到烛火动燃烧的睛，他的理智在“阿屿”和“船王”这两个份之间被撕扯的粉碎。

拿着扇的女孩维护：“陈少爷本就不是舞刀枪的。”

一群人不再看闹，反而是替陈羡知了一把汗。陈少爷把船王心的手枪坏了，会是什么场？

陈羡知重新站在红线外，那把左在他手中微微发沉，握柄的骨被掌心捂了，不知是他捂的，还是船王捂的。

甲板上的宾客窃窃私语着：“他运气真好，居然选中了！”

陈羡知从容的对船王说：“这把枪卡壳了。”

陈羡知在众人的目光里走上前去。

陈羡知举起这枚红宝石项链。

没有枪响，只有撞针击空了的脆响。

一旁人嘀咕着：“陈家小少爷一直都是病恹恹的，压不是玩枪的料。就算船王帮他把枪修好了，他也打不中。”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覆住他握枪的手上。

他抬起，绛紫的绸布被海风得微微晃动，帷幔后那个男人坐在红木椅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一只手搁在膝盖上。

是红宝石项链，那颗红宝石那么大，在烛光，鸽血一般的红。

“咔哒！”

陈羡知仔细看着这个影的廓，他的肩膀很宽，腰背直。

糙的茧，修的骨节，曾无数次碰到他的肤。可它又是陌生的，这只手是船王的，是能让整个暹罗湾闻风丧胆的一只手。

陈羡知扣板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