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沉舟心一，几乎要喜极而泣。

“先生！告诉我，伤在哪里？”

握在手里的斧也越来越沉重。

“定要……万事以大雍为重！”

虎早已被自己掐得血模糊，但那疼痛在大的神压力和透支面前，显得微不足。

哥舒烬觉到沐沉舟的不安，嗤笑一声继续：“简单，待会儿你亲告诉他，从今日起，你沐沉舟就跟了本汗，让他乖乖退兵，献上降书，本汗就饶他一命。”

哥舒烬把沐沉舟往前一推，扬着对萧与珏炫耀：“萧与珏，瞧瞧，你的人现在在本汗手里，这细的，味想必是极好。”

是阿珏！他来了！

萧与珏瞳孔骤缩：“先生！相信我！”

“不放。”哥舒烬的手指在他侧腰连，语气轻佻又，“啧啧，瞧瞧这细腰，比本汗那些妾都要，怪不得萧与珏能让你不了床。”

他的阿珏，是为了他才如此冒险！

“呸！无耻！”沐沉舟扭着脖躲开，他想抬手用斧砍哥舒烬，但后者双臂将他禁锢，动弹不得。

他觉自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语毕，沐沉舟举起那柄被他一直握在手里的斧，毫不犹豫地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可他刚猫着腰挪了几步，一只手臂猛地从后面环了上来，死死箍住了他的腰。

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若……若是真的被发现了，无非就是一死！

一混合着酒和革气息的气在他耳后。

先生，阿珏带你回家

什么？！他怎么能一个人来？

萧与珏的铠甲几乎是被鲜血浸染过，不知是他的，还是敌人的。

就在这绝望的念如野草般疯涨时，营帐外，炸开一声清冽又暴怒的厉喝——

“沐先生，这是要去哪儿啊？”哥舒烬恻恻的声音响起，“没想到，你竟然躲在我军营……怎么？就这么急不可耐，想来陪本汗？”

“怎么样？若你肯割，在乖乖退兵议和，送上降书，本汗玩够了，兴许会还给你。”

哥舒烬也不恼，反而低笑着，半拖半抱地将他往营外带。

他声嘶力竭，在这北境荒漠回响：“阿珏！你是大雍未来的君主！你肩上扛的是万里江山，是黎民百姓！你所行所为，绝不能因我一人而误！”

他是医者，哪里能一刀毙命，比谁都清楚。

沐沉舟缩在柴火堆后面，连呼都放得极轻。

他伸手托着沐沉舟的：“萧与珏能给你的，本汗一样不少，还能让你尝尝我北境男儿的‘厉害’，保准比那小更能让你……仙死。”

“别急着骂，本汗带你去见他，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萧与珏可是单枪匹闯来的，这会儿正被本汗的军队团团围住，你想让他活命吗？”

可萧与珏压没理会哥舒烬的污言秽语，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沐沉舟苍白憔悴的脸上。

若是自己死了，阿珏应该会很伤心吧。

他那双睛，正盯着自己。

甚至脑海中已经开始预演——当敌人发现他时，他便用尽全力，将这斧刃狠狠地照着自己的脖颈砍去。

终于来了！

北境兵已全数动，杂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如同命符。

沐沉舟看着萧与珏孤来此，周围全是北境士兵，再看他一血迹，此刻只有心痛。

现在自己还未被发现，可以原路溜去，只要逃这个鬼地方，就能回到阿珏边！

连同哥舒烬在的北境众人，全怔住了。

就在这死寂的一刹，他动了。

沐沉舟宁愿自戕，也绝不容忍自己成为萧与珏的负累。

沐沉舟脑袋不自觉的胡思想，到时候就托梦给他，让他不要伤心就好。

他撑起几乎快要散架的，握了那把斧。

沐沉舟望向萧与珏，神定且决绝。

“哥舒烬！给你爷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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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他能听得去。

若无路可退，这柄斧，便是他保全尊严、不哥舒烬要挟萧与珏的筹码的最后武。

沐沉舟奋力挣扎，却撼动不了分毫：“你放开我！”

沐沉舟被带到营门外，他一就看到了那个骑在逐浪上、浑浴血却依旧的影。

斧刃锋利，白皙的脖颈立刻划一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