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满果完成了他作为前厅服务员的第一个菜任务，兴得差起来。

从那之后，汤孝谦有在刻意减少去味坊的频率。

他也有想过东山再起，找到新工作——可是他听不懂英文，屡屡被人像驱赶狗一样赶去。原来繁华无限的大都市，远比他们那偏僻遥远的小山村更加冷漠无。所以在后来很一段时间里，满果都想不通，为什么最后来救他的，居然是那个明目张胆讨厌他的假洋人。

他着来到桌前，用自己能调动的全英语，磕磕：“先、先生……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

男人抬起，看了他一，然后用指节了菜单，也用英语回复：“这个，一份。”

“恰恰相反。他追的我。”汤孝谦如是说。

当晚，他像往常一样拐过街，远远便看见宿舍楼停着几辆警车，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砰地一声响——警察抡起爆破锤，直接砸开了他们宿舍的大门。

满果没有被移民局的人抓到。

他有想过如果满志文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来救他——可是没有。

“是你主动追求的他吗？”

可惜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满果当时绝望地想，如果捕鼠夹有变成人手的可能，那他肯定是被一个超大号捕鼠夹给夹住了。他的手腕可能断了，或是折了骨，反正不可能再是完好无损的了。

满果吓得浑一哆嗦，立刻蹲，缩路边一排垃圾桶后面。

那个叫alex的服务员绪低落，“昨天晚上我们员工宿舍被查封了，没有工卡的人全都被移民局的人带走了。”

“你觉得这份恩，可以称为吗？”移民官问。

上菜的时候，他一不小心把那杯冻鸳鸯里的冰块洒了来，可恶的冰块不偏不倚，落在了男人的西正中间。

满果也不知自己能去哪儿。

几个同事正围在咖啡机旁聊天，说最近移民政策收，土安门动作很大，昨天又抓了一批无证滞留人员，现在统一安置在城北的育馆。汤孝谦站在一旁边静静地听着，接完，又事不关己地转离开。

汤孝谦面不改地回答：“我对他一见钟。”

满果愣了一，回答：“当然……我很他。”

汤孝谦，没再说什么，将钱包西装袋，离开了味坊。

“那你是什么时候上他的呢？”

直到引擎声彻底消失，他才重新站起，回到宿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上包包。

直到有一天他在车里坐了很久，最终决定还是要去吃炒河。即使他不想见到那个满果，可他已经吃够对面的寿司了。

店很冷清，那盘端上来的炒河也不是原来的味。一切都和以前不太一样。结账时，他还是勾了最比例的小费，并随一问：“怎么只有你自己？”

他睁睁看着宿舍里的同伴被一个个押来，哭喊着，挣扎着，全被了警车里。

他意识伸手想帮忙拍掉，却被对方一把钳住了手腕。

一个小时后，他来到土安新驻扎里，喝上了免费的咖啡。趁着工作人员对文件的间隙，在将近百来号人的安置区里走了一圈。

第二天中午，汤孝谦结束手的工作，去茶间接。

“okay……ok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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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回味坊，怕那里也有人等着抓他；他在奥市举目无亲，没有任何能收留他的地方；最后他只能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附件熟悉的街区游，晚上和浪汉一起，睡在由纸板搭成的帐篷里，白天就去加油站的便利店，买一个最便宜的狗，填饱肚。

坐在桌对面的移民官饶有兴趣地抬起手里的笔。

满果攥便签本，在alex虎视眈眈的注视，一步一步挪过去。

当时汤孝谦穿了一绀西装，和街上那些写字楼的英白人男没有分别，的眉骨、邃的窝，如果不是那黑发，很难一看他是亚洲人。

那段时间，他每天都是味坊里最后一个班的人。

于是他驱车去了，有些忐忑地了店门，发现店里只有那个叫alex服务生。

音刚落，一个大的男人推门而。

他比较幸运，因祸得福。

就这么巧合，午他的上司便说要去给土安送税单，他原本盯着电脑屏幕，装听不见，唯独被到了名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