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劭。”

“我了风控。”

温洛声把脸往他埋了埋：“我今天上网，看到一个以前的朋友发的动态。他提了一辆车。”

“章劭。”柏欧明难得用这么正经的语气叫他，“你有没有觉得，最近顺得有过了？”

他当然不能说，他今天鬼使神差地开了周延的社媒。

“你这个模型跑来的收益率已经超过市面上大分私募基金了。”柏欧明皱着眉，手指敲着膝盖。

柏欧明看他听去了，松了气，往沙发背上一靠：“你心里有数就行，有时候吃亏好的，我就是怕你飘了。”

他告诉自己只是手随便看看。

“温洛声，你看着我。”

章劭沉默了几秒，“什么朋友？”他努力维持，但语气没有了刚才放松的温度。

可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秒，他就看见周延赞了一条新动态：一个男孩坐在游艇的船，背后是蓝的海和白的浪，左手腕上一截亮闪闪的表盘，文“海”。照片底的评论里，有人问“周总又带你去啦”，男孩回了一个害羞的表。周延在面了个赞。

章劭向来不是个贪心的人，他了：“你说得对，我这两天也在想，是不是该把仓位降一降，锁定一分利。”

温洛声的心里一。

“你有没有想过，一些收益更的东西？”

温洛声没有回答。

“车？”

温洛声地嫌恶自己。

“你想要车？”

柏欧明在一个周末又来了家里一趟。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章劭打开的电脑屏幕上的易记录，沉默了好一会儿。

章劭每天在电脑前坐到凌晨，复盘、调参数、看研报，连留学材料都是在易的间隙准备的。他把所有赚来的钱都存着，自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上次温洛声说想吃某家很贵的日料，章劭二话不说就订了位。

“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两个人窝在床上，温洛声靠在章劭，想了很久才开。

再往，男孩发了一条动态：“提车。”

“你想要的东西，以后都会有的。”章劭的时候语气平平，没什么慷慨激昂的承诺，就像在说一个他知一定会发生的事实，“我会努力给你。但你也要给我一时间，好不好？我一步一步来，保证不会让你等太久。”

“嗯。”

温洛声偏了一视线，不太想跟章劭对视。

方案。

到二月中的时候，他攒了一笔让周围同学都不敢想的钱。

他想要更多。不仅仅是必需品，是令人艳羡的更多。

章劭正在翻手机的行业新闻，闻言停了一：“什么叫收益更的？”

章劭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现在可能还买不了，但你给我一时间。”

温洛声盯着那条动态看了很久，屏幕上映他自己面无表的脸。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洛声打断了他，“我不是找你要东西。”

“就是，杠杆大一的？”温洛声斟酌着措辞，声音的，“我看网上说，有些人期权、期货，一波行就能翻好几百倍。”

他自己呢？他除了窝在沙发上追剧、在章劭的单词书上画、偶尔给他捣捣之外，还过什么？他甚至连一顿饭都没有给章劭过，一次碗都没刷过。

章劭把手机放，低看他。

温洛声不不愿地把视线移回来。

心里翻涌上来的那阵不甘心到底是什么，他不知。他只知自己该恨那个人，可他恨不起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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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他自己对市场越来越锐的判断力，账里的数字涨得比他预想中快得多。

章劭把他从自己捞起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睛。

一秒，他就被另一更烈的绪淹没了。

“我知你了，但风控防不住黑天鹅。你模拟一极端行，仓位集中度稍微一，一波回撤就能把你前面赚的全吃掉。”

章劭很谨慎，但温洛声有坐不住了。

“你怎么突然想这个？”

但那念只是一闪而过。

章劭没有继续追问。他的手落在温洛声的后脑勺上，一一地摸着他的发。

章劭的目光里没有犹豫，也没有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