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沙发边，找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有一条章劭发的消息。

“随你。”

走了？他跟着那个女人走了。

——你可以走了。

温洛声往角落里退了半步，把脸偏向一边。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隙里透来一细的光，落在床沿上。

正常的对话，正常的人，正常的老板和属之间关于一条裙的讨论。温洛声站在门后，听着那些对话，觉得自己像一个穿着趣衣、着狗链、衣服上还沾着自己的鬼。

温洛声觉得自己必须跟他谈清楚，不能再这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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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个地方是不是有松？我觉得它后面应该再加一个暗扣……”

“你怎么来了。”章劭的声音不算冷淡。

电梯的不锈钢镜映来自己的样，他猛地移开了。

客厅空了，章劭的酒杯还在茶几上，剩半杯红酒。

过了很久，外面彻底没有声音了。

他终于伸手摸到卧室的门把手，走了来。

来一对挽着手的男女，女生笑着靠在男的肩上。

他低看了一自己的狼狈模样，又抬手摸了一自己的脖。

“还行，你转过去我看看。”

他慢慢把手机放来，失神了几秒，心里没什么绪。

他拉开门走去，把t恤领往上拽了拽。

他就是想折磨自己，没有别的目的。

温洛声站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声。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说话中英文混杂，语速很快，温洛声听不太清了。

安静了。

“嗯，腰线没问题，很好看。”

“哎呀我刚买完衣服回来嘛！而且我给你看那个裙，我买了！但是它那个腰线我穿上去总觉得有不对，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要改一。”她顿了顿，然后是窸窸窣窣翻袋的声音，“我跟你讲，导购跟我说这条裙是限量款呢……你看，就这个。”

外面传来关门声。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浑从凉到了脚底。

冷冷的几个字，如同赶垃圾一般。

叮的一声。

“surprise！你嘛呢也不接电话，我以为你不在呢。”

他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滋味。只知自己的被人开了一个，凉透了，但不血。

“真的假的？那我穿这个陪你去饭局？”

他们的对话很正常。

他闭上。

他就是想让自己知，自己什么都不是。

“这样？”

章劭到底想什么？让他穿成这样，听着他跟别的女人打电话，然后让那个女人门。

他扯自己上的衣服，镜就在对面，他不敢看。

他走到玄关，找到了自己来时穿的衣服。白t恤穿上去的时候，布料蹭到他前，碰一就一阵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