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间房铺了地，那张能把他摊开的大床就在，章劭就在他里，可他们说过的那些话，早就和两人的分一般烟消云散了。

他睁开，章劭的汗滴来，落在他嘴边。温洛声伸尖，把那滴汗卷嘴里，又咸又涩。他更彻底地迎上去，像是要把当年那个缩在章劭怀里取的自己，一并还回去。

人渣

温洛声醒来的时候，意识比先回笼。

他还没来得及睁，浑的疼痛就像一盆冰从浇到脚。

腰像被折断过又重新接上，大侧火辣辣地疼，膝盖磨破了，后面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

晨光从窗帘来。

他看到章劭的脸。

两个人的大还纠缠在一起，一条盖着一条，被里全是彼此的温度和气味。温洛声甚至能觉到章劭的那个贴在自己间，和他自己的心搅在一起。

他记得昨晚自己抓着章劭的衣领，把他拽向自己。他记得自己的缠上了章劭的腰，记得自己主动抬起了。

他记得昨晚自己说了很多话。有些是故意刺章劭的，有些是药效来的，有些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他叫了老公，他说了要杀了他，他用季则的名字一刀一刀往章劭心扎。他记得章劭掐住他脖时底翻涌的东西，也记得那只手最后是怎么松开的。像在快要淹死的时候被一把捞起来，可捞他的人正是推他的人。

他为了脱，连自尊都往踩了。示弱，服，顺着章劭的话说，甚至压着恶心跟他说了“我过得不好”。

结果呢？章劭本不信，还用药把他最后那面撕了个粉碎。这不是旧难忘，这是彻彻尾的戏耍和报复。章劭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摆的件，用最狠的手段戳穿他，让他明白自己有多狼狈。

温洛声闭了闭，指甲陷掌心，咙里的恶心和委屈一起往上涌，又被他自己生生咽了回去。

他从床上撑起，靠坐在床，整个人已经被掏空了。他想起自己昨晚哭得被到受不住，章劭低吻他的角，动作却一比一更狠，简直是往死里。

温柔和暴烈同时落在上，让他在那一刻觉得自己被着。多可笑，到神志不清的时候，以为那是。

章劭也醒了，他撑起坐了起来，扣住温洛声的后颈，把他拉过来，额抵着额，两个人的呼又缠到一起去了。

温洛声胃里翻搅着，他推开章劭，用尽全仅剩的力气，指尖带风，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落在章劭的左脸上。

“你什么？”章劭抓住温洛声的手腕。

“你真是个混。”温洛声的掌心发麻，指尖微微发抖，“手段作，卑鄙，你他妈就是个人渣。”

“对，我就是。”章劭看着他，底黑沉沉的，“那你呢，温洛声？你算什么？你背着季则在我床上叫老公，一边说恨我一边夹着我的腰不让我走，你又净到哪儿去？”

温洛声了一气，把被单裹，撑着床沿了地。

床边的地毯上一片狼藉，安全拆开的包装袋被随意丢在地上。

两个人究竟了多少次？他不记得了。

他忽然记起大学的时候章劭不怎么喜，每次都要提醒。那时候章劭会忍着停来，去够床柜的屉，一边撕包装一边用嘴碰他的肩膀。

而现在地上散落着好几个。

这个念让他觉得恶心，又觉得荒谬。

一落地后面就扯着疼，他的膝盖弯了一，一瘸一拐地走到浴室里，把门关上了。

章劭坐在床边，看着浴室磨砂玻璃后面晃动的模糊人影，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左脸。还在发。

昨晚温洛声在他说季则的那些话，现在一句一句往上翻涌着。他明知那些话是激他，是报复，是温洛声最擅的一杀人方法。可他脑袋里不得不想。想温洛声趴在别人床上，想他的腰被另一个人去，想他仰起脖叫老公，想他睛着，敞着，用他自己的声音说舒服。

章劭忽然弯腰，一阵天旋地转。

他昨晚有多疯，现在就有多恶心。他分不清这恶心是对什么，是对温洛声居然真的和别的男人过，把自己心底仅存的期待撕了个粉碎，又或者是对自己明知这些都是真的还一次次凑上去着脸要他。

过了半小时，温洛声从浴室里走来，裹着浴袍，发淋淋地贴在额上，睫又黑又，抬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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