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刚来，章劭问他：“你怎么这么开心？”

“有吗。”他笑了笑，“好久没坐我的车了，你不觉得这歌适合今晚吗？”那时正好唱到来日纵是千千阕歌，照亮远方我路上，温洛声边哼着边说，“意思是来日即使边有再多人陪伴，都比不过我们一起的那段时光。”

章劭也笑，“怎么觉你要走了。”

温洛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了一。他的目光落在很远的夜：“谁走啊，我能去哪。就是有而发罢了。”

等车拐那条越来越窄的街，章劭才慢慢坐直了些。他认得这条路。再往前，就是他们大学时住过的老小区。

“你怎么知的？”章劭问。

“什么？”

“我把这里买来了。”

“我有什么不知的。”温洛声笑得意味。

车在单元门停，温洛声把火熄了，靠在椅背上偏看他。

章劭沉默了几秒，推门去了。

你的生日

温洛声从车的后备箱拿两大袋东西的时候，章劭顿住了。

“这是什么？”

“我买了一些菜，晚上给你一手。”他笑了笑，“你之前不是说想吃我的饭吗？”

之前，那时候是在季则的餐桌上。

温洛声了家里，把袋放在厨房台面上。他环顾了一圈，发现沙发换了，窗帘换了，但格局没怎么动。确实太小了，不知两人当时怎么住得的。

然后他才意识到，这么掌大的一间房，章劭一个住别墅的人，竟然买来了。

他站在客厅中央，没来由地笑了一。说不动是假的。他低着，笑意还挂在嘴角，顺手去拿台面上的杯，就在转的那一刻，他看见了弟弟的字迹留在冰箱上的便签。

记得好好吃饭。

他嘴角的笑冷了去，不动声地将纸条扔垃圾桶。

温洛声转走厨房，穿上围裙，刚上锅。

“什么时候学会的饭？为了季则？”

“神经。”温洛声也没回，把蒜末倒油锅，刺啦一声，香味腾起来，“我为自己学的。”

章劭站在他后，慢慢靠过来，膛贴住他的背，搁在他肩上。

温洛声握着锅铲的手顿了一，然后他觉到章劭的手从后面探过来，先是搭在他腰上，然后慢慢往。

“你这样穿着围裙给我饭，”章劭的声音贴着他耳朵，“我有受不了。”

“别了，我这次过来只是想见见你。”

“我想要你了。”

温洛声闭了闭，只觉得目眩。

“等好饭再说吧，好吗？”

“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一直想给你饭，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艺，一直没有机会。这里好挤，你去等我。”

温洛声在他对面坐，自己先夹了一筷，尝了尝：“还行，没糊。”

章劭只是看着他不吃。

温洛声抬了抬：“怎么不吃，怕我毒吗？”

“不是。”章劭终于动了动筷，夹了一块排骨。他吃得很慢，第一嚼了很久。然后又夹了第二块，第三块，筷在碗边停了一，又去夹了一筷青菜。他吃得很认真。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你真是变了。以前煮个面都能忘记关火。”

“嗯。”

“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呢。脆从季则那儿辞了，每天就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谁也不要见。”

“吃你的吧。”温洛声打断他，试探着问：“那你觉得如果我自己开公司呢？”

章劭的筷停了一。

他想起季则的话，当时没特别往心里去，这会儿全想起来了。什么客能那么痛快就把几个亿砸来，图什么，用脚想也知。他见过温洛声怎么哄客的。光是见，就够他心里堵上一整天。他早就不了，只是一直没说。

“不适合。”章劭搁筷，语气认真，“你不适合开公司，刚起步的时候要求人。你脆去我那儿，我给你安排个位置。不用见外人也不用陪酒，安安稳稳的。”

停了一，他又补了一句：“每天给我饭就行。”

温洛声挑了眉：“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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