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边怎么样了？”

“嗯，也没什么好讲的。”他说，“就是熬。”

“神经，男的怎么生。”温洛声真想在桌底踹他一脚。

“又过了半年，我拿到了 ta/ra，就立刻辞了。再后来，接外包，帮人写易脚本，攒了几千刀。后来……”章劭想了想，应该是在思考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后来易脚本攒了本金，我发现这行有个空。那时候市面上易系统的人不少，但真能写底层撮合引擎的没几个。大分都是个开源框架，改改界面就敢往外卖。我帮人写了几个脚本之后，客开始问我能不能整系统。我一个人写不过来，就拉了两个同学一起。加上我在华尔街实习的经验，就一起来了。”

“在冷钱包里。”章劭说，“大不敢放易所。”

“什么都行，最好学学怎么生孩吧。”他顿了顿，“反正别去见人。”

“学什么？”

声停了，温洛声从冰箱里拎两瓶酒，把瓶往桌上一放，又转去拿杯，回来的时候顺手把客厅的灯关了，只留了墙角一盏落地灯。

“确实有。”章劭想了想，总结：“总之就是太辛苦了。你别问了，不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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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币现在还放易所吗，还是冷钱包了？”

他拧开瓶盖，给章劭倒了半杯，自己也倒了半杯。

温洛声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不算太烈。他知他不容易，没想到这么不容易，他那时真的犹豫起来，开始想自己的选择对不对。

章劭坐在餐桌前，听着厨房里的声。

温洛声笑了一：“怎么就不适合了？”

“分片备份吗？”温洛声笑了一，“我记得你以前说那玩意儿忘了密码就完了。”

“嗯。”

“搞得好像在演讲一样。”

他偏过，往章劭那边靠了靠。

章劭眯了眯，目光落在虚无的地方，“刚开始那半年，一周打三份工。白天上课，晚上在餐馆后厨洗碗。一开始找的那家华人老板特别黑心，克扣工资，说好一小时十二块，到手只有八块。我去找他理论，他说不想就走，有的是人。没有办法，我不敢告他，因为我的f-1 签证校外打工违法，被查到会遣返。最惨的一次是月底不上房租，房东直接把我的东西扔到走廊上。我了课回去，看见被、书、电脑全在门堆着。”

温洛声低扒了两饭，把碗里最后一块排骨夹到章劭碗里，然后起收了两个人的碗筷，端厨房。

“你问这个什么？”

“还好，还在诉讼。红枫那帮人一开始让我赔八千万金，律师说这个数太离谱了，不能同意，于是我们上诉了，现在还在程序里拖着，不知什么时候了结。”他说到这儿自己笑了，“没什么的，习惯了，创业都这样。”

“关心你。”

“你要是能生，现在孩都该上小学了。”章劭若有所思地嚼着饭。

“能理解你的心。”温洛声又问：“创业什么觉？从零到一的过程，什么觉。”

温洛声没再和他抬杠，“那你讲讲，你克服了什么，怎么熬过来的？”他往前伸了伸脑袋，“你那时候，据我所知，没什么钱吧。”

“怎么熬的。”温洛声没有放过他，“怎么攒的钱？”

“在家待着。”章劭夹了菜，“你要真闲得慌，就学别的。别整天往外跑。”

但他上告诉自己别心。章劭熬过来了，现在家几十亿，缺他一个吗。他需要章劭的钱。

章劭想了想，缓缓开：“最初令人兴奋，然后你会发现需要理的问题比想象的多得多，就像在凝视渊。但也确实刺激，有时候觉得跌了谷底，但一秒又像到达了天堂。一切步正轨后，公司就像自己的孩一般，看着它一天天发展壮大、受到认可；看着自己的员工成成可以独当一面的角。这个时候会意识到，作为ceo，必须要为很多员工和家负责。”

“本金就是这么攒的，够开公司吗？”

章劭一直觉得温洛声是那很聪明，也有能力的人，但他知创业有多苦，也看不得他去求人，只说：“我就是知，创业这事，你不了。”

章劭想了想，又补充:“说起来还要谢我导师。他课上拿比特币讲尾风险。我本来发誓再也不碰杠杆，但我听去了，先研究了小半年，把攒的所有钱投了去。再后来赶上行，翻了几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