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多了，虽然有监控视频可以看，但是还是想面对面和说说话，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教练。”

“我们要是会的话，就不用钱来学了。谁刚开始学车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总觉得，只要自己够乖、够听话、够能忍，别人就会对他好一。

他站在路边犹豫徘徊，心里悄悄抱了侥幸。

连带心底藏了很久的不安一并冒来：暑假的安稳只是暂时的吗？

接来的练习，教练彻底收敛了刻薄气焰。

自己这辈，是不是只能困在别墅里靠着这份合约度日？

医院是先生安排的，他会不知么。

现在他在外面，离别墅这么远，先生又不在旁边，没人看着他。

地铁车厢冷气包裹住周，林栖靠在冰冷的座椅靠背，手指无意识攥了背包带。

周宇车后，直直看着林栖，忍不住慨：

林栖迎着他的目光，坦然直视，一字一句清晰：

纷的念盘旋在脑里，等踏地铁闸，室外的风扑在脸上，发的思绪才稍稍冷静几分。

可你现在呢？

他顿了顿：“正是因为不会，才需要你教。你要是觉得他笨，那也只能说明你教的方法他还没适应，是你需要努力才对。”

他顿了顿：“对了，我在这边租了个房，城中村的单间，你要不要过来跟我一起住？到时候房租平摊，划算。”

林栖坐在后排，看着周宇在驾驶座上一一找到觉，心里忽然涌上一说不清的觉。

林栖摇了摇：“不用了，我这边……找了个工作，老板包住。”

“那行。”周宇也没有勉，“那以后练车咱俩约一块儿，到时候一起去考，有个伴儿心里踏实。”

可现实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你越是退让，别人就越觉得你好欺负。

原来好声好气地忍着，真的不如冷着脸把话说清楚有用。

周宇愣了两秒，立刻鼓起勇气附和：“对、对！栖哥说得没错！”

住着别人一辈都可能住不上的大别墅，不用活受累，不用挨饿受冻。

话音落，车厢瞬间安静。

僵持几秒，他烦躁啧了一声，摆了摆手：“行行行，知了，我不啰嗦。重新来，慢开。”

可这个念刚冒来，立又被他自己压去了。

他说完这段话的时候，心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生病没钱治，只能拖着熬着，日过得又苦又难，什么都不敢想。

周宇竖起一个大拇指：“说得对。”

教练被两人堵得一噎，脸青一阵白一阵，到了嘴边的训斥生生憋了回去。

“栖哥，你现在都这么了吗？”

等假期结束，傅斯年会准许自己重回读书吗？

反反复复纠结半天，心里又又闷，最后还是咬咬牙，转往地铁站走去。

林栖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什么啊，我就是觉得……咱们不偷不抢，钱来学车，就该大大方方的。”

偶尔错只会简单提醒问题，再也没有挖苦嘲讽、贬低打压。

骤然被打断，教练皱眉回，满脸不耐。

“好。”林栖笑了笑。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就直直地看着教练。

他在心底狠狠数落自己，林栖，你实在太贪心、太不知足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在驾校门分开各自回去。

他心里藏着个烈的念，想去医院看。

练完车已经是午四多了。太没那么毒了，风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心底堵着一团化不开的烦闷，一举一动都被规矩框住，想见还要瞻前顾后，半自主的自由都没有，烦躁一层层往上翻涌。

你从前日日风日晒，打散工任人刁难呵斥，三餐温饱都没法保证。

他真的太想了。

可先生没有允许他跑，只让他安心学车。

偷偷绕去医院看看，说两句话上走，应该没人知吧？

和周宇分开之后，林栖没有立刻去地铁站，一个人站在路边慢慢走着，脚步迟迟挪不动。

却格外稳：

先生重规矩，自己又不是不知，他这是纯属找罚呢，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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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傻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