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松江将果丢垃圾桶，没搭腔。

许明昱冷脸：“不给我手机，不告诉我外的消息，现在连病房门都不让，你们关犯人呢？”

谭松江慢条斯理地了张巾净手：“有意见？”

许明昱倔地与他对峙。

“这是余白哥的意思，有意见找他闹。”

许明昱：“他自己也被划了一刀！”

谭少爷，从兜里摸手机作势要拨号。

许明昱瞳孔一缩，咬牙急喊：“算了！不去就不去！谁稀罕！”

谭松江笑得差从凳上栽去：“许明昱，你也有今天！”

不怪许明昱怂，除了醒来那天，余白拉着他的手掉了两滴泪，之后便再没跟他说过半句话。

余白将他照顾得有多无微不至，摆的脸就有多难看——这是真生气了。

许明昱小时候挨过他哥的教训，重逢后两人也曾吵过架，还唯独没有这样被冷落过。

他起先还颇觉新鲜，余白端着这副臭脸往病床旁一坐，还真那桀骜不驯的冷人的味，许明昱即便脑袋还着，也不耽误哈喇三尺。

但没两天就有遭不住了，因为余白不仅不理他，除开护理时必要的接外压指甲盖都不带让他摸一。

人日日在前晃着，看得到闻得到却碰不到，许明昱简直急得抓心挠肝。

然而一旦他开始琢磨该怎么闹动静，哪怕惹来一两句责骂也好的时候，余白那如同能将他看穿的神一刻便会到。

许明昱自觉心虚，便只好暂时偃旗息鼓。

随着时间推移，他伤势逐渐稳定，再用不着呼机，慢慢也能靠着病床的支撑坐起来，这几日余白却脆连影都不让他见着了。

这固然是因为还有一大堆后续事需要理，可许明昱也能觉到，余白刻意躲着他的意思。

“要我说你就纯属活该。”谭松江翘着脚幸灾乐祸，“骂你疯你还真不要命，早该有人治治你这德行了。”

许明昱这还是第一次在谭松江面前落得无法辩驳的境地，只得别开视线。

谭松江小人得志够了，见许明昱半天不接话，竟是真的束手无策，便不好再看戏。

他沉半晌，放换了个更正式的姿势，语气也变得严肃：“十年前你听见余白哥所谓的死讯的时候，是什么觉你自己最清楚，如今这消息他听见了两次，这又会是什么心，你应该也最清楚。”

话音刚落，便听病房门外传来两声轻响，谭松江几乎立刻从凳上蹦了起来：“饭到了！”

他变脸比翻书还快，方才那正经瞬间被抛之脑后。

有了当年的前车之鉴，他们没人放心请护工，余白有事，谭松江便自告奋勇来医院打卡。

少爷不拘于环境，虽肩负照顾病人重责却也不肯亏待了自己，日日办席似的变着样摆上一大桌，恨不得连桌也一块儿吃了。

许明昱翻了个白，嘲讽：“往日里谭叔谭姨也没饿着你吧？”

“你是不知。”谭松江从山一样的盒里拣盒粥许明昱怀里，“你上回住院的时候我偷摸跑来被我爹发现，再回去就跟他吵了一架。”

“虽然我妈拦着没吵什么名堂，然后隔天他就不知了什么疯，怪气地打着健康，要多活几年的名号尽往饭桌上端些清粥小菜，都快给我淡鸟了。”

许明昱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温香甜的粥，听得有趣，嘴角略略扬起。

谁知谭少爷并非讲笑话，而是真实在烦恼：“我知他的意思，为我好，盼着我能争气，我也想明白了，该承担的跑不掉，再害怕也总归要承担。”

“但我真没那么大野心。”谭松江扒拉着碗里的吃，“对我来说，健康，能悠闲地吃顿饭，睡个觉，偶尔开开心心地和朋友去玩，就已经够了。”

许明昱舀粥的勺一顿，凉飕飕地开：“哦，那咱俩换一，你来喝粥，那桌席让给我吃。”

谭松江一气，指着许明昱怒骂：“好心当驴肝肺！”

两人的绊嘴直到太西沉，余白带着一寒气推门回来才罢休。

许明昱虽当面对谭松江的抱怨不以为然，此刻见着余白，脑中却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

他躺在病床上，扫过自己破破烂烂的，余光里余白正和谭松江告别。

所有人，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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