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前方模糊的座椅廓，肩背维持着原先的姿势，连呼都不曾过半分。

陈嘉言摘一边耳机，枪声从训练场里漏来。

顾珩笑着踢了一他的椅：“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到这里，往林归尘的方向努了努嘴，“要论打得最多，还是老林刚转指挥那阵。”

许航认真回忆片刻：“确实不多。我刚来ix的时候，队伍成绩已经稳了。”

如今这支队伍里，只有许航从那段低谷一路跟了过来。

今天林归尘主动撕开了自己的那层面，顾珩一直小心维持着的界限就这么被林归尘亲手打破了。

他怕任何一多余的回应，都会让顾珩重新坐回窗边。

午在场馆发生的事历历在目，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是一回看见林归尘在公共场合跟联赛里的同行起冲突。

林归尘的视线仍停在比赛画面上，闻言接了一句：“怪我拖累你了？”

车厢里光线昏暗，林归尘的眉也比平日柔和许多，密的睫安静地垂着，呼均匀。

顾珩收回目光，他慢慢挪近一些，将靠上林归尘的肩，动作轻盈，随时准备在对方醒来前坐直。

顾珩转过椅：“不过你也没打过多少次突围赛吧？”

“很难想象ix还垫过底。”他说，“我来的时候已经好多了。算起来，我应该是全队唯一一个没打过突围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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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这个意思。”

黑暗中，林归尘缓缓睁开了睛。

这让顾珩心里有说不的舒畅。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应观澜拿着平板和一张纸质地图走来，顺手把地图铺在桌上。

ix以夏季赛亚军的积分直通秋季赛首周周决，不必参加前两日的突围赛。

那段时间对顾珩而言其实十分陌生，他没有见过林归尘刚接过指挥位时的混，也没经历过ix从积分榜末端一场场往上爬的日。

“迎来到vorx联赛秋季赛的现场！”

那刻在骨里的清正与自持，和顾珩上那些睚眦必报、锱铢必较的脾截然不同。顾珩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受了委屈要讨回来，吃了亏也绝不会忍气吞声。可林归尘不一样，他行事有分寸，待人留余地。

“羡慕。”顾珩由衷。

打职业以后，他有意避开在公共场合与林归尘走得太近，想着只要维持住恰当的距离，两个人便能停留在最合适的位置。

“所以更不能讲。”顾珩振振有词，“容易影响我现在的幸福生活。”

“你很有经验啊。”许航说。

许航忍不住笑了，“想当年night也是风生起，段逐川来了以后，你把这辈的突围赛都打完了吧？”

“突然不用打突围赛，还不适应。”顾珩陷在电竞椅里，抻开手臂舒展骨。几个月前，他还在为night能否摸到周决赛的门槛发愁，每周都在晋级线附近挣扎。

车厢照亮一瞬，又迅速沉昏暗。

“你别装。”许航说，“那时候挨骂最多的也不是你。”

陈嘉言在旁边笑了一声。

他只敢借着这片昏暗，贪图一儿谨慎的亲近。

“不讲了。”顾珩抱起手臂，神沉痛地望着比赛屏幕，“往事追忆，字字泣血。”

男解说昂的声音从音箱中倾泻而，顷刻填满整间训练室。

“经过整整一个月的转会期，联赛迎来了不少新面孔，各支队伍的人员置也有了不同程度的变化。新阵容、新战术——让我们看看这个秋天，二十二支队伍会碰撞怎样的火！”

直播画面掠过场馆全景，观众席的灯牌连成明亮的星河。镜切向选手通，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依次现，弹幕密密匝匝地越过屏幕。

从前他总觉得，林归尘这个人太净了。

“我这是缅怀艰苦岁月。”

认识四年，这是他们第一次靠得这样近。

许航瞬间坐正，求生堪称锐，“林队英明神武，带领我们走泥潭。我对您只有敬仰，没有怨言。”

队服外贴着脸颊，沾着空调来的凉意，再往里靠一便能受到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淡淡的洗衣香气随着平稳的呼，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刻骨铭心。”

“那东西压力太大，两天没打去，这一周直接提前放假。别人周决赛打得火朝天，你坐基地里看直播，粉丝都不知该骂你菜还是该夸你休息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