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归尘站在一旁，人也在低包。

【狱神安静一分钟试试，看夜神会不会主动说话。】

顾珩转过。

【顾珩你争气，别上开麦！】

【ix·夜行邀请您加队伍。】

鲜明的队徽与熟悉的id并排现在屏幕中央。

【别为难夜神，他开直播三小时可以只说晚安哈哈哈】

说完，他的余光看向林归尘。

顾珩借着栏杆遮挡，率先击倒近的敌人，另一人绕向楼梯。他正准备追，耳机里传来林归尘的声音。

这一场景符合她们对林归尘的认知，顾珩再能闹腾，到了夜神这里也只能唱一场独角戏。两边弹幕闹闹讨论了半天，最后得结论：主动邀请已经是林归尘今晚最大的社突破，不能奢求更多。

【四年了还记这么清楚，你们俩谁有问题？】

【顾珩你说清楚！！！】

只一个字，顾珩早已习惯，标好拳击馆的位置，跟着机舱。两人的伞一前一后展开，还有两队，落挤得很近。

【救命，主播一闭嘴我怎么不习惯。】

【夜神开播十分钟，已经说了三个字。】

林归尘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游戏画面上，压没有往这边看，留顾珩一个人迎接满屏嘲笑。

“左边那人有大狙，先收他。”

顾珩看了一会儿，心里莫名有一的不平衡。

【我刚从那边回来，他靶场了，大家各自安好吧。】

【陪玩？什么陪玩？】

若放在从前，顾珩随便她们怎么猜。

顾珩手上的动作一顿。

顾珩来打药，“这个坡修得就有问题，设计师全责。”

“说话。”

【继续装死，我想看后续。】

林归尘那边听见，游戏里的麦克风标识始终暗着，他匹。

弹幕还在争论。

“你们晚上闲得没事了？关系好不好还得坐在一台电脑前证明？”他把糖纸成一团，随手丢桌边的小垃圾桶，“白天训练赛打了六把，复盘坐了两个小时，吃饭还在一张桌上。现在好不容易各自清静一会儿，你们又要队友营业。”

【夜神全程只说游戏信息，顾珩一个人讲了半小时。】

排到的是沙漠图。

【怎么真的不说了？】

同样是刚谈恋，林归尘未免适应得太快了。

短短半分钟，拳击馆全是闪着绿光的盒。

【觉夜神已经自动屏蔽他了。】

顾珩蹲补充资，“有步啊林队，今天知提前告诉我门有人。以前陪玩的时候，你不得看我一打四。”

“以前陪我通宵，能一个人说到天亮。”

顾珩脸不红心不，弯腰捡起一只急救包：“我以前穷，接过陪玩。夜神有钱，一看就是适合被宰的老板，我能放过？”

顾珩收住脚步，反贴着拐角。

顾珩念完最后一条，笑着往椅背里陷了陷。

关系确定以后，顾珩的想法有些微妙的变化，像自己藏了许久的宝贝被人隔着盒评论足，认定里面空无一，他知不能打开给人看，还是忍不住想晃一晃，让她们听听里面的声响。

顾珩靠着电竞椅，一只手搭在鼠标上，另一只手慢悠悠拆开薄荷糖的包装。清凉的甜味在散开，他抬望向弹幕。

【哪三个？】

弹幕一片嘘声。

“看见没有？”他队伍，声音里藏着几分压不住的得意，“谁哭着求谁带，这清楚了吧。”

枪声从侧翼传来，林归尘一枪击倒远，顾珩随即越过岩石，步枪控得又快又准，将剩的人堵回车后。

他真的关了麦。

顾珩选择失明，只捡自己愿意回答的：“多少把忘了，那时候老板手阔绰，我一度怀疑他家里有矿，后来才知职业选手工资，纯属人傻钱多。”

林归尘的麦克风终于亮起：“嗯。”

烟雾散去一半，左侧的人果然探寻找顾珩。

顾珩开游戏，本想单人四排，鼠标刚移到模式选择，右角弹邀请提示。

“上次四排是为了带许航上分。”顾珩张便将锅扣了去，“他自己不争气，单排掉了两百分，哭着求我救命，没办法。”

“卡多？”他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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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神主动叫他了！！】

【有一两个人吵架以后谁也不理谁的觉。】

他忍住笑，依旧用标回复。

【晚上好。】

“……”

顾珩眉梢轻扬，故意晾了十几秒，等弹幕把问号刷满才不不慢地接受。

“别。”林归尘只说了两个字。

“楼一队，南边赌场还有人，你去后门，我拿拳击馆正面。”

顾珩喝了，看到有人问林归尘是不是嫌他吵。

【上次双排最后还变成四排了，我算是看懂了，他俩私真不熟。】

顾珩看着屏幕，没动。

【以前觉得狱神单方面话多，现在怎么觉夜神什么都记得。】

【上次不是说路排撞过吗，怎么又成陪玩了？】

【唯一的老板。】

右上角连续击杀信息。

第三个圈收缩，两人在山脚遇上一队。顾珩没开麦，近打完以后，他追着最后一个人翻过山脊，位得太多，被另一支队伍从远打掉大半血。

顾珩报完信息，迅速调低视角，人过楼边缘，直接落二层看台。

【过多少把？？】

顾珩已经缩回掩，他听见林归尘的脚步向右侧延伸，知他要主动拉开位置，索留在原地引火力。

拳击台已经有人先落地。

那些发生在十七岁的谎话被人隔着四年翻来，杀伤力依旧不小。

林归尘终于开麦：“你当时说老板很多。”

顾珩看着弹幕，憋笑憋得痛苦，他倒要看看林归尘能忍多久。

【夜神那边也好安静。】

林归尘正在调试直播画面，黑耳机挂在颈后，衣领遮得严实，昨晚留在肩上的齿痕藏得净净。

林归尘的人停在顾珩边。

游戏还在继续，林归尘照常报，除此之外再无闲话。顾珩刻意不声，只用地图标记回应。时间超过两分钟后，直播间的氛围渐渐诡异起来。

【夜神知你是谁吗？】

他和林归尘早年认识的事不算秘密，至少“路排认识”已经在直播里提过。可二十元一把的陪玩老板，外面没人知。

“别去，门外两个。”

双方直播间的弹幕渐渐从“他们熟不熟”，变成了“他们到底熟了多久”。

【他俩以前一起打过游戏？？？】

他懒得再聊陪玩，开车带林归尘离开卡多。

这句话，两边直播间同时爆炸了。

他略作停顿，语调沉静。

顾珩尖抵着薄荷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弹幕仍不肯罢休，问题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耳机里再度传来林归尘的声音。

飞机从地图西南侧起飞，航线斜穿圣丁。顾珩开地图，几个门资源已经被沿途的人群铺满。

“行啊，那我安静一会儿。你们不是说林归尘嫌我吵吗？从现在开始，主播闭麦，让你们受一夜神直播间的原生态。”

两人合太久，许多话可以省去。职业比赛里还有另外两名队友，这默契藏在四个人的站位与指令中并不醒目。如今只剩他们两个，每一个合都直白地摊在观众面前。

林归尘等了一阵，远枪声断断续续，毒圈沿着山脚近，。

【这叫不熟？？】

林归尘已经绕到岩石另一侧，架住追来的敌人。

顾珩的车胎被打掉一个，车随即失控，拐向路旁的斜坡。他行修正方向，险险停在岩石后面，血量也被弹掉大半。

几秒后，楼的脚步果然分成两路，一人走正门，一人准备从侧面攀窗。林归尘从后门，枪声自一楼响起，走两人的注意。顾珩抓住空当，从二层翻，落地时正好在对方后。

顾珩咬碎嘴里的糖，清凉辛辣的味一冲上鼻腔。

对方没有急着贴近，封烟以后分开拉枪线。顾珩打完急救包，探看了一次，被远狙击枪打碎二级。

第一个安全区刷在地图东侧，沙漠公路起伏绵延，车开上坡时，视野里尽是大片赭黄的土地与灰绿木。顾珩今天主动坐了驾驶位，林归尘在旁边标，途中遇见两辆从圣丁来的车，双方隔着公路换了一火力。

林归尘封烟接他回来，顾珩蹲在烟里打药，半分钟后，他们换到新的掩。

房间里一少了那喋喋不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