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弟明白。”

这时，数十御剑的影赶到了万卷阁。

九域宗的支援终于来了。

修们看到带着他们来的首领已死，便知他们败局已定。

于是，他们争相溃逃。

万卷阁弟和九域宗的弟趁机反击。

战斗结束了，天边现了一丝光芒，但火焰还在废墟中燃烧。

大老蹒跚着走到殷惟叙面前，弯腰行礼：

“多谢秉衡仙尊手相助。”

殷惟叙了，转看向温殊易：“为师走了。”

温殊易心里一颤，依旧低着：“弟恭送师尊。”

殷惟叙看他还是这般疏离的样，也不愿再留，消失在原地。

大老见状，犹豫地看向温殊易：“仙君，您……”

温殊易抬手：

“无事，老不必我，理万卷阁的事更重要。”

大老松了一气：“好，那我先去了。”

他匆匆吃一枚治伤丹药，看了一那边跪着的方彦瑾，便转离去。

这时黑桀也变回了猫咪形态，歪歪扭扭地朝着温殊易飞来。

温殊易赶接住它：“伤势如何？”

黑桀摇了摇：“没事，都是外伤，我在主人怀里休息休息就好……”

说着，它就失去了意识。

温殊易给他检查了一番，确实没什么大碍，松了气。

见另一位受重伤的老也坐了起来，他便抱着黑桀走向方彦瑾。

方彦瑾不知自己跪了多久。

周围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

有人在喊“少阁主”，有人跑来跑去喊“救人”“灭火”，有老在远厉声指挥理废墟。

可他没有丝毫反应，脑中只剩嗡嗡声。

他的膝盖面是沾满血迹的碎砖和泥。

那是他父亲的血。

父亲正躺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方彦瑾伸手，又猛地缩回了手。

然后又伸回去，摸到一片冰凉，直接凉到了他心底。

父亲睛闭着的时候，像是眯着。

他常年坐在议事堂主位上，听面的人说话时就是这表。

看起来在听，实际上已经走神了。

方彦瑾从小就知他父亲走神的时候是这个样。

但他不知，死的时候也是这个样。

有人从他后走过来，脚步声很轻，停在他旁边。

方彦瑾没有抬。

他听到那人蹲来的衣料声，然后一只手落在他肩上。

是温殊易。

“……方彦瑾。”

温殊易没有说任何安的话，只是喊了他的名字，声音比他平时低一些。

方彦瑾的肩膀在温殊易手掌面僵了一瞬，然后轻轻地动了一。

他张了张嘴：“……我还没跟他说。”

他声音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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