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28号那晚好像会打台风。”李羽坐在电瓶车后座，缩在雨衣底划拉手机，“血月和台风撞在一起，灵气转会更加紊，对布阵炼气都会有影响。”

梁逸飞拧了拧油门，车碾过一片积，在后溅开一：“是好是坏？”

“唔……”李羽想了想，“天时越是极端，炼丹的变数也越大，对坏人来说，这是百年难遇的机会，也是百年难遇的风险。”

他顿了一，声音被雨衣闷着，却透着一笃定，“对我们来说也是，所以一定要好十足的准备。”

林家老宅依旧安静地藏在永吉里的巷底，老榕树遮天蔽日，气垂落如帘。

青石板上的苔藓饱了汽，踩上去绵，满墙薜荔和络石藤在雨中蒸腾起青涩的草本清气，把城市里的浮躁都挡在了墙外。

屋外的石台都被雨打了，李羽便拉着梁逸飞往院里走，熟门熟路地在断残垣间穿行，有时在廊，有时在天井，总能找到一不那么的地方。

梁逸飞盘坐，李羽像个小师傅似的背着手在他边踱步，一边走一边念诀：“气沉丹田，意守关元，引气归元，走手三经，过曲池——”

“好了，不用念了。”梁逸飞闭上，“教这么多遍，我都会背了。”

李羽嘻嘻一笑，蹲来戳戳他膝盖：“那大叔先自己来一遍，我看看火走得如何。”

梁逸飞依言提气，熟稔地引动火。

林家宅院中的灵气确实比外充沛得多，也清得多，一呼一间仿佛在山里泡着氧吧。

不过两日，右臂的滞涩已近乎消失，火顺着经脉温吞地转，引手心里的警徽，再循着经脉安静地退回来，聚成一层淡淡的意，安静地伏在丹田。

李羽探过他的脉门，倏地一亮，凑上来就在他角上吧唧一：“大叔真，我们可以开始一阶段了！”

梁逸飞已经快被他的突然袭击亲得习以为常了：“一阶段？”

少年神秘兮兮地哼哼两声，让他端坐好，抬手在他：“大叔小心哦——”

“呼——！”

话音未落，气浪自少年周开，一清冽的气息自他掌心间翻涌，冷得梁逸飞脊背一僵。

灵气顺着经脉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小冰碴在他里游走，试图占据每一寸关窍。

“这招叫‘探气’，是同中人彼此试探修为时的术法，适当的压力也能促气脉转，师傅时常会用这招练我。”李羽清了清嗓，声音带上认真的意味，“大叔，快用你的火住，别被我探丹田了。”

梁逸飞敛神提气，火翻涌而起，咬牙迎着那寒气撞上去。

这是他一回如此清晰地受到李羽灵气的力，不再是平常开灵觉时那风过竹林的清透，也不像渡气时那般涓涓溪的温，只觉分外沉稳厚重，沿着经脉一寸寸辗轧过来，恍若一整座冰山当压。

他起初撑不过半分钟，火被激得在经脉间横冲直撞，烧得他整个腔都在发。

“大叔！”李羽急忙收了势。

“我没事。”梁逸飞上气，“……再来。”

从半分钟到一分钟，从一分钟到五分钟。到了第三天，火与灵气已经能缠斗将近半个小时，一冷一两气劲在经脉间撕扯吞吐，像两条被关在笼里的蛇，谁也不肯让谁。

只是李羽有时压着压着会心，灵气刚要收，梁逸飞的火就反压过来，又凶又，得他节节败退。

少年被压制得不上气，灵气四散溃退，呜咽一声整个人来。

梁逸飞疾手快伸手一捞，把人接怀里，掌心覆上他的后背，顺着脊骨轻轻梳两：“还好吗？”

李羽便索赖他怀里，嘴上愤愤嘟囔：“大叔好凶啊……我好心帮你练，你还欺负我。”

梁逸飞低笑一声：“练功哪能总让人让着你。”

“不。”李羽不服气地拱脑袋，“大叔的火本来就厉害，我又不能真伤了大叔，只能收敛着。你看我都让着你，你还这么重的手，太不讲理了。”

梁逸飞笑了笑，没反驳，把人揽起来坐自己怀里。

有时练得累了，两人便这么依偎着，看雨顺着屋檐往淌，听雨声填满天地。

少年看得了神，便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话，说山上的雨，后山的瀑布、院前的老松，师傅藏书房里落了灰的古籍，讲他小时候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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