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他……灵觉被毁，再也知不了你的气息，可我能。”傀儡断续，“你神通广大，几次三番提前报信，助我带主人脱险……甚至会亲自场，替主人掩盖行踪……你本可以控制我们为你卖命，却放任我们追随主人。”

老沉默片刻，终于抬，视线沉沉落。

老没有应声，面无表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少年，那副仰哭喊着质问他的模样，仿佛看见一只终于爪牙的幼兽，在自己面前第一次亮了锋芒。

“我一介尸傀，本该无知无识……是主人赋予我灵智，让我得以窥见你们师徒间的恩怨。我本没资格置喙你的心思，可我当真想替主人一问。”

“老，你既然……想取我主人命，又为何……这十多年来，一直在暗中帮助我们。”

“够了，”常远咬着哽咽，“不要再说了……”

决了堤，“师傅！是您教我要心系苍生，守正向善！教我善恶有报，大为公！我本不该听信邪的挑拨，可是……可是您不让他开，不让我查，甚至伤害无辜之人，您到底在隐瞒什么！难那些教诲，从来都是您说来诓骗我的吗！！”

“阿远……”常远贴着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会死。”

梁逸飞捂着闷咳着，缓缓抬，目光直直迎上去，底的戒备毫不遮掩。

——不，那时师傅底尚有微光，尚有期许。可此刻这双睛里，什么都不剩了，连往日那层淡漠疏离都消失殆尽，只剩一片空寒凉，陌生得可怕。

常远张了张嘴，间只溢一声短促的气音。

常远随之从半空中摔落，闷哼一声砸在积里。

“羽儿大了。”

拂尘一，老施施然背过手去。

“那时您还夸我理得漂亮……”傀儡笑了笑，“但其实……我去到的时候，痕迹已经被清理净了。打斗的痕迹、术法的残余、屋里的血迹，全都被人抹除掉了，甚至连那十几人的尸、他们的份信息……我什么都没，只是去走了一趟，回来告诉您‘都理好了’。”

片刻，他的视线微微一偏，落向少年侧的男人。

师傅问他，心中可还记挂苍生？他答了大叔，亦答了苍生，师傅便这样看了他许久。

傀儡轻轻住了他。

“闭嘴！”常远吼他，低一撞又要去渡，齿磕得发酸，却也只能清晰受着那在他怀里一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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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手腕被手铐刮得血模糊，他也像不觉得疼似得，奋力一挣，生生从铁环里脱来，带掉一层，手脚并用地朝傀儡爬去，一把将他捞怀里。

“您怎么……怎么会……您不是这样的——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看似被少年护在后，实则一只手始终虚虚在李羽腰侧，是随时准备把人拽回来的姿势。

“……什么？”常远愣住。

“师……师傅？”少年声音里染上了慌，手指揪了梁逸飞的衣角，用力到发抖。

他急得浑发抖，胡去傀儡腹间的裂，试图将人扛起来，“你别动，没事的，我带你走，我会带你走——”

手掌探到他腹间那个焦黑的，满手都是黏腻的黑血，黑气一缕缕从指里散去。常远脸一变，低就覆上他的，颤颤巍巍地想渡气过去。

“主人……”他说，“是主人……创造了我，能为主人死去……是我的荣幸。”

可他自己经脉里也早就空了，哪还能渡什么，齿间只剩血腥和咸涩。

“主人……对……不起。”

李羽意识往后一缩，声音登时卡在了咙里，一阵难言的寒意从后颈浸透了全。

“你真的……从未将他视作你的徒吗？”

他了一气，已经没办法转去看石台上那玄的影了，只能望着天。血的月光从云隙间落来，在他半阖的底明灭不定。

无人回答。

他见过师傅这样的神——那时他暂归山中，因为污了罚抄的经文，夜半找去崖边，向师傅请罪。

“你在胡说什么！你不要——”常远急声打断，却被他轻轻了手背，截住了话。

许久，老的嘴角微乎其微地动了一。

傀儡像是也料到了不会有人回答，咳一黑血，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主人……十四年前，我把重伤的您背回去疗伤，您后来让我去善后的事……您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