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和谢知津说话最舒服！

谢知津一番衡量后，顺势夸赞：“我早说过，昭昭非池中之，事谋远虑，被同僚发掘也是理所当然。”

好在是冬日，上并无异味，他满心满惦念着值房中那堆没誊录完的旧档，匆匆起了床。

谢知津勾，吩咐人，“去取几像样的衣服，伺候宋举人更衣。”

届时他同谢知津说清楚，不许再对他动手动脚，也不许和他那档事，谢知津便在背后他的幕僚，待他封侯拜相，少不了他的好。

旧档旧档，自然是不重要的档案，恐怕那些纸上的陈年积灰都是临时打扫的。

谢知津听完后，却一反平常，并未跟着夸赞他。

谁知谢知津也早早起来，正在大厅中用饭，瞧见他步履匆匆，淡淡叫住他：“昭昭，去哪？”

谢家虽说不是富可敌国，却也不到五菜便要被诟病的地步，再者说，宋自得吃得可比谢知津实多了。

谢知津瞧他得意洋洋的表，一时没有说话。

一些话已然涌到嘴边。

只要不谈那档事，谢知津便人模人样。宋自得难得想着，要不然日后谢知津要被剧炮灰时，他顺手将他捞了？

“自然！”宋自得骄傲昂起，“因为那些旧档，只有我能誊录准确。”

谢知津覆上他的手，自后搂着他，“昭昭分明喜另一，为何要选这灰的？”

见宋自得要在都司待不去了，李开济奇招一，显然宋自得又重振旗鼓了。

谢知津眸光微顿，似有不悦一闪而逝，却并未被宋自得察觉，语气放缓了，“若我没记错，都司一向差事不多，何曾要人一清早便赶过去？”

谢知津本不想让宋自得在外。

宋自得低，这才猛然想起，他总不该穿一脏衣服上值！

“自是因为我有本事，”宋自得说起这个便眉飞舞，“昨日我的同僚们都为我拜服了！”

宋自得又想了，已然替日后的自己率先原谅了谢知津。

他心中略有别扭，可像是早已适应了谢知津的接近，连带着谢知津蹭他的脸，他也并未有任何不适，思绪也顺着谢知津的话飘走。

前几日宋自得摆明了不兴，怕是他那日早退后，李开济想破了，才想一个如此打发人的奇招。

旁的仆从观鼻鼻观心，只是听闻他这番话，也难免互相对视，随后不敢丝毫异。

若是等他了官，定然要清，令人挑不任何错，而不是谢知津这般。

他神微妙，“昭昭是说，都司的人，将旧档全送到你了那里？”

他想起六衙门青灰的地砖，犹豫了片刻，选了一灰的，“要不然，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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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津貌似提醒，“只是昭昭，为何今日不换上漂亮衣服了？”

宋自得原本想直接去值房。

他将昨日发生的，手舞足蹈地说给谢知津听，尤其着重说了说这些同僚是如何围着他转，又是如何夸赞他，说起这个他便神百倍，不仅人不累了，饭也不吃了。

谢知津问：“难不成，昭昭是怕太惹？”

宋自得犹豫一，“大家上值时，上都是正经一些的穿着……”

不过是给他差事，他一改前几日的萎靡，又指指起来。

这次选衣服，宋自得本看上了一月白的。

可更令人纳罕的是，他们大人不止没有生气，还笑了。

“那些不过是因为他们怕错，且朝廷有规定，官员上值要穿官服，不得已罢了，”谢知津轻声，“昭昭却可以穿想穿的，且这些衣服如何就不正经了？”

被叫住后，他又闻到了谢知津桌上饭菜的香味，咽了咽，不自觉坐了来，“我去上值。”

宋自得一愣，昏昏沉沉的大脑总算清醒了几分，他想起来了，还未曾和谢知津炫耀呢！

宋自得刚在心中夸过他，这才片刻，他便贴上来了。

然而谢知津目光落在宋自得摇摇晃晃的脑袋上，他此刻正吃得双腮鼓起，眸光雪亮，嘟嘟囔囔：“谢知津，你也是穷苦人家，一顿早膳，竟了五菜！官岂可如此铺张浪费？”

大家都是男人，抱在一起有何乐趣？若谢知津真改不了，他给谢知津多赐几个男人，总归谢知津不要再肖想他就好。

他最想的，无非还是宋自得始终待在谢府，哪里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