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

沈未嘴角一。

以前在剧组的时候全年无休，别人放假他们在赶剧，别人团圆他们在片场吃盒饭。去年节，他拍到除夕的十一，到家的时候沈诺已经把年夜饭准备好了：两碗速冻饺，市场里买的卤和香，还有几个菜。节都是这样，圣诞节平安夜就更不用说了，一切从简。

一切完，他才开始翻朋友圈。

想不起来了。

今年的平安夜居然就这么到了。

无聊。

沈未被他说乐了：“你有没有良心啊你，我今天第一天工作，也不知问问我工作怎么样，好不好。”

店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沈未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收银一会儿补货，连喝的时间都没有。等到八白班同事来接班的时候，他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了。

“给你的，我吃过了。”沈未上前去接过她手里的外卖，看她把围巾解来，沾了雪，已经有了。

今年他要等的是凌晨两来的车。

沈未一气，不再胡思想，开始挨个挨个理货。

她跟个小尾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未背后看他布菜，沈未摆一个，她就馋坏了似的咽了咽。

沈诺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了。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响了两圈，她推门来，围巾上沾了细碎的雪，鼻尖被冻得通红。

他列表人不算多，都是之前一起合作的同事。有人在晒聚餐，有人在晒粉丝的礼。梁应在中间夹了一张新剧组的聚餐合照，文是“赶工间隙偷聚”。

凌晨一五十，一辆白厢式货车停在店门。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把几个纸箱给搬来。沈未就跟在他侧清货，完在送货单上签字。

大概是在哪个剧组里等着导演喊“卡”。

群里只有七个人，店，加上他一共四个倒班的收银员，一个机动，还有一个店里的企业号。店在群里发了一个链接，沈未去，是个便利店公众号发的平安夜福利，文是打折商品清单。

去年的平安夜他在什么？

“没良心的。”沈未揍了她一，“吃你的去。”

等他把箱里的东西都整理完，已经快凌晨四了。沈未坐在收银台后面，困得直打架。

凌晨五半，天开始亮了。沈未还是第一次睁睁地看着东边的天空从蓝变浅蓝，又从浅蓝变为灰白。

他都没注意。

沈未给梁应了个赞，没跟着面的人一起评论祝福。然后退朋友圈，跑去把便利店的工作群都置了。

治安不错？治安不错这么大个便利店啥电啊。

他从手机里翻日历来，神在那个十二月二十四号上挂了好几秒。

“嘿嘿，我能不能都想吃呢……”

第二天九半，沈未提前到了便利店。

“晚上别睡过了，凌晨两要起来收货嗷。”店正准备班，说到这，他顿了顿，“收银台的柜里有一电，遇到急况用的，不过不一定用得上，这附近治安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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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走后，店里就剩他一个人。他站在收银台后面，环顾了一四周——便利店不大，三排货架，一个冷柜，一个收银台和一间小仓库。夜的便利店很安静，能听见冷柜运作时嗡嗡的响声，灯光白惨惨的，照得整个店像一间手术室。

他去，一一排排的商品名和价格折扣看的人发。

“这么好心？”沈诺睛亮了亮，“你不会背着我了什么亏心事吧？”

可他没敢说来。

他推门屋，屋里黑着灯，沈诺不在。他愣了一，又看了一日历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今天周四，沈诺得到九多才课。

沈诺浑一抖：“你是谁？我哥呢？”

沈未有些恍惚。

冰箱里只剩两个，半颗白菜，还有一碗昨天的剩饭。他把剩饭拿来给自己炒了碗炒饭，一边吃一边估摸着发工资的日期和余额，挑着给沈诺了个外卖。

他还是难得的连手机都玩腻了，只觉得这座便利店就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他是上面唯一的居民。

“哥，怎么我不在你就外卖？”她一边换鞋，一边吐槽，“外边儿雪了。”

平安夜……

七半，早峰。

今年好了，他不用等导演了。

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