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透过睡衣贴着他的肩膀，但他又往里缩了缩，留大半张床给方颂年。

“沈未，你那么怕我？”

“……”

沈未认命了。

早晚都是要被上的，垂死挣扎有什么用？

他自暴自弃地贴过去。

房间里暗来，窗帘边缘没拉严实，会有薄弱的月光透来，在天板板上拉一细的亮线。一米二的床，两个成年男人躺着，中间几乎没有隙。沈未能清晰知到方颂年的温度，隔着两层睡衣的布料，还是得人不敢动。

沈未的绷着，睡意半天全无。左边贴着冰凉的墙面，右边蹭着方颂年的手臂。

他真是要疯了。

“你打算这么绷着一晚上？”方颂年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很低，带着一沙哑。

“什么？”沈未装傻。

他听见方颂年叹了气。

接着一只手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揽住他的腰将他从墙上拉过来。

我草！

沈未的彻底僵住了。方颂年的手臂搭在他腰上，掌心贴着他的后腰，隔着薄薄的睡意，那度像是烙铁一样在他肤上，蛮横地把他狠狠固定在人怀里。

“方总——”

“睡觉。”方颂年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呼扫过他的后颈。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我的天呢我的天呢！！！

沈未的绷得更了。

后腰上的那只手不老实地在他腰间上了一把。

“嗯！”沈未没压住咙里的声音，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差从床上蹦起来。腰间的那只手臂收，将他箍得死死的，毫无挣扎的余地。

“放松。”方颂年的声音很低，扫过他的耳廓，激起一阵疙瘩。

沈未咬着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了。

两颗心脏离得太近，他甚至能觉到对方的心，一一，沉稳有力，和他这快得没息的心完全不同。一不服气的劲忽然就窜上来了。

凭什么？

同在一个屋檐，同在一张床上，凭什么方颂年就能毫无波澜地搂着他还心得那么稳？

凭啥啊！

沈未不服。

他稳住呼，稳住心，稳住。佯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回敬方颂年一条腰上的手臂。

狭窄的一张床，两个人面对面侧睡着，几乎要搂了。

沈未的心还是很快，但他忽然不那么慌了。

因为刚刚，他一直细数着的，方颂年毫无波澜的心，刚才漏了一拍。

切，不过如此。

沈未洋洋得意。

他闭上，努力将自己的意识一片虚无。

……

“方总，您睡了吗？”沈未悄咪咪地用气声开。

方颂年没回答，但搭在他腰上的手又了一。

“你、你我什么？”

方颂年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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