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犹豫，迅速小声报了地址，声音小到就连赵姨都没听见。

赵姨有些关心地上前了两步，确定他清晰地说什么时差、什么养病之类的话，大概是在叙旧，赵姨多多少少也听说过这年轻人的故事，没再继续往前打扰他们母俩。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快，就像是不得已仓促结束通话似的，方述白很快就挂断电话，不动声地删去通话记录。

“你妈妈说什么了？”赵姨跟在后面，关心地问。

方述白动作一僵，接连打击到他的噩耗像是又爬上了他的脊背，他无打采地回答：“她让我别再给她打电话了，她也有自己的生活。”

话说得也没错，只不过这是几个月前说的了。

方述白正要将手机还给赵姨，可屏幕端突然弹一条消息，他猛地顿住手上的动作，最快的捕捉到了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硕大的标题容：

「绿禾科技曝重大数据安全事件，前运营总监涉非法获取商业机密被立案调查……」

“等等，这……”

方述白不再伪装乖顺的模样，倏地收回手，还没反应过来的赵姨格挡在背后，手指颤抖得更厉害，带着些不确定地开那则媒报。

心数据系统遭非法侵、指向前运营总监齐某……

立案调查……

方述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报，媒名称叫宁江财经，后面还跟着什么客端，独家调查。他双手快速动屏幕，完全不顾旁的赵姨阻拦动作，三两就看完了报的所有容。

平静表象的黑，安全审计揪异常访问；

矛直指前，技术溯源与证据链；

能力众的失控与动机一；

行业震动与法律专家警告，商业机密红线不可碰；

直到最后一句，以“日后将定不移地运用一切法律手段，维护公司合法权益与商业安全”结束，方述白才终于垂手，任由赵姨着急忙慌地抢回手机。

她嘴里还不停念叨：“哎呦怎么突然这样，我可是看你可怜才让你打电话的……”

这就是方介明的手段吗？

利用大众媒给齐聿怀泼脏，从他一直以来努力调查的东西开始，彻底摧毁这个人吗？

烧烧得方述白大脑停止了思考，他有些不真切地回想着那些文字。尽早已不在前，可有些字刻他的脑海里，一桩一件，每个大标题都直指向齐聿怀，可为这一切的源，他甚至不知齐聿怀现在究竟在哪里。

方述白脚步虚浮地后退几步，突然生一想逃避的念。

他沉默两秒，冷不丁给了自己两拳，脸颊瞬间就红了起来，这一举动把旁边的阿姨和保镖吓了一，犹豫着阻止他这番行径。

可阻止不了。

方述白恨，恨自己什么都不了，恨自己只能困囿在一方天地里，连都不去。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报警

源生科技董事办公室，一连消失多日的老胡正站在这里。

他恭恭敬敬的，说话时都恨不得把腰弯个90度，以表忠心，面对方介明时，活像一条被训练钻圈儿的狗，哪怕是火圈也早已经钻过去了，现在就等着人夸奖，快活得直想汪汪叫。

“这件事，你办得不错。”

方介明双手错，手肘撑在桌面上，半张脸都被遮掩住，看不清全貌。

“你这几天躲得不见踪影，没让人发现吧？”

“没没，当然没有。”老胡满脸胡拉碴，哈腰地说，“这些我都在行，理完您家少爷之后，就再没在公众场合面过。”

他很少接方介明这份地位的人，绞尽脑也只憋来个“少爷”的奉承话，韩助理在一旁安安静静听着，差被他的称呼雷得外焦里，不过为当事人，方介明倒是没什么意见，像是早已经听习惯了。

“那就行，你知该怎么。”方介明说。

老胡摸了一把，话里有话地回答他：“是是，这次拿完钱之后，我就立去其他城市转一转，就不在这里给您添了。”

自从老胡豁去迷方述白后，算是真正上了贼船。他被方介明“安置”来，绿禾的专业保镖没找到两人半踪迹，所有与方述白和绿禾相关的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唯独齐聿怀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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