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死士借着同伴的掩护，竟越过他，朝后去了。

谢予回动，却听那死士闷哼一声，直地倒在地上，间闪烁着三幽光。

借着风灯余光，能看到言慎还好端端的站在原地，正将那曾经威胁过自己的木簪发间。

——真不知这毒的玩意到底是谁给他的。

最后一名死士彻底咽气，周遭回归寂静，的空气中又多了难闻的血腥。

言慎俯提起那盏到角落的风灯，只见灯罩上已经被摔几裂纹，他借着这可怜的微光走过拐角，映帘的是三条岔路。

地上隐约有几枚死士来袭时留的脚步，通向的是最左侧的岔路。

守在这里的死士，除了要解决闯陷阱的猎外，应该还会守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两人怀着这样的想法，毫不犹豫地踏了最左侧的岔路，家丁即便不愿，也只能苦哈哈地跟着。

越往里走，脚凹凸不平的路就越平整，到最后竟成了青石板铺设的地面。空间也更为开阔，两侧不再是的岩，而是规整的石墙，每隔数步还嵌有一盏没有亮的铜灯。

再往前，是宽敞的广场，里面整齐地排着一座座沉默的石屋，约莫有数十座，每座石屋的大门都用铁链牢牢锁着。

此全然不像监狱地牢，反而像一座地城。

“难怪先前寻遍庄，都找不到谢家那些勾当，”言慎的扫了一扇扇闭的木门，“原来都藏在地。”

谢予在一座石屋前停步，刀一转，刀锋携劲力狠狠劈，门锁啷当落地。

木门应声而开，扑鼻而来的味很熟悉，是那在谢家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闻到的异香。

言慎旋开灯罩，用灯芯的微弱火苗引燃了墙上的油灯，屋霎时明亮，陈设一览无余。

石屋的空间并不算大，里面摆着三四张张凌的桌案，每张案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的琉璃皿。

可惜皿中空空如也，看不是用来什么的。

一连好几间石屋都是同样的陈设，直到最后一间。

这间石屋比其余的石屋要大的多，像是间存放品的仓库，那异香也更。

一门，最先看到的是房堆积的大把大把的天罗。这些照的浅程度，分门别类地码放在一起，桌案上的琉璃皿中也盛放着不同浅的天罗。

仓库走去，墙角摞着五只大的檀木箱，打开后，里面堆满了晃人的金锭。除此之外，更多是密密麻麻的陶罐，几乎占满了仓库的每一个角落。

“难怪谢家能在短短几年东山再起。”

谢予打量着四周，讥诮。

当年那把火只烧了地上的庄，可烧不到不见天日的地。

言慎就近掀开一只陶罐，还未看清里面装的何，从里面冲的馥郁的异香争前恐后地涌鼻腔。

霎那间，神志被丝丝缕缕的幽香包裹、攫住，意识亦被无数双柔的手拖着沉底，在中舒展、沉浮。

他费力浮面，前场景倏变。

天云淡，惠风和畅，参天老槐绿荫如盖。

这是幼时的言府。

老槐树，三姑一袭朱红骑装，提剑几步攀上枝丫，四叔被她追得在树枝间上蹿，一边闪躲一边气急败坏地大叫：“有辱斯文！言瑾你有辱斯文！”

二人追打间摇纷纷扬扬的槐雨，簌簌落到在树执卷读书的人上，是二叔言珩。他拂去上落，抬对两人笑着骂了句“胡闹”，便无奈地摇了摇，重新将目光落在书页上。

光影转，忽然间，他们齐齐停了动作，转看向他。

“慎儿。”

“阿慎！”

“快过来！”

纯白槐无声飘飞，馥郁香织成一层浮动的纱，他们纷纷向自己伸手，衣袂翩然，眉笑，恍若生前那般生动鲜活。

言慎怔怔望着，心知是假，却忍不住伸手握住。

指尖及一片温，如同实质。

“言大人？”

一声音蓦然将他从虚假的中拽来。

前的景象如琉璃片片破碎。

言慎顿时从幻想中离，发现自己仍昏暗的房间，只有指尖的温还在，不过握的是旁谢予的手。

他摸到炭火似的松开，后退几步远离那只诡异的陶罐，生怕再被异香引噬人心魄的幻觉中，还不忘提醒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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