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动手前说一声, ”言慎重复了一遍，又补充了一句，“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谢予略微迟疑一瞬, 似乎不太相信这是言慎会说的话。

半晌后，他才半带轻笑地回：

“行。”

两人在这边说着, 那边的侍从还愣在原地没走，此时已经是满大汗。只因他的事务还未禀完，本再报，怎料抬就见言大人转走到廊，和那位不知为什么要扮作仆从的谢将军谈着什么。

虽不知二人在谈论何事，但那不容他人近前的架势已是显而易见。

侍从左思右想，终是着挤来，在两人言语刚歇的间隙，禀：“大人……”

话刚起，两人的目光便转过来，齐齐看向他。

着沉沉的压力，侍从语速飞快：“知州大人那边的人来报，说大人来得突然，本应早备接风仪仗，如今多有失礼，特地在州衙中设宴，为钦差大人接风洗尘，也为念大人在壶州这些时日的劳，请您务必赏光……”

言慎还没听完便已皱了皱眉。

这次不知他们又要搞什么名堂。

前些时候，知州龚如海便谴人送来成堆的厚礼，甚至还送来两名模样姣好的伶人，说什么供钦差解闷，其实揣的什么心思一看就知，无非是想安线摸他的路数。

这倒没什么，让人送回去就是了，言慎也不在意。好巧不巧被谢予撞见了，那人靠在门边，意味地了句“言大人真是艳福不浅”。

好好一个人就多余张嘴，那回言慎一次萌发了用药给他毒哑的念。

果然，那厢这时又开了，看闹不嫌事大似的：“不知他们这回又要准备什么‘大礼’，言大人可要小心了，别到时候回不来还要我去捞你。”

言慎面无表地瞥了他一，心中已经再盘算该怎么给他药哑了。

月白风清，华灯初上。

壶州州衙后堂中，丝竹弦袅袅不绝，华彩灯火映得满堂生辉，烛影摇红间一片靡丽景象。

该来的人却始终没来。

魏亭和龚如海等得焦灼，心思一个比一个重，不知言慎究竟会不会来。

不知等了多久，曲已唱过三首，黄菜都要等凉了，仍不见人影。龚如海心中焦躁不安，正准备派人再去请时，外终于传来期待已久的通报声。

两人脸上焦躁的神一扫而空，转为欣喜。

可算来了！

唱报声罢，一湛然素影自墨中化中，徐徐映帘。

烛火葳蕤，华光映在来人的衣袖上，转细细的银辉，更衬得人芝兰玉树，不占尘俗。

走堂中时，连丝竹之声似乎都慢了一瞬。

言慎向魏龚二人略一颔首：来时有琐事耽搁，让两位久等了，还望海涵。”

“言大人能拨冗前来，已是我等的荣幸，何来久等之说。”

魏亭起相迎，圆脸上熟稔地堆起笑意，一旁的龚如海也跟着附和几声。

各自心怀鬼胎的寒暄过后，言慎由侍从的指引着落座，两名随从默然退至后，不动如山。

这两人是他从卫队中随意来的，五年前谢予曾跟魏龚两人打过几次照面，为了以防万一，他并未跟来。

而且，这场面并没有多难应付。

御史台查人办案，少不了与各路官员周旋，这邀宴他倒是见得多，贿赂、拉拢、攀，你来我往，无非就是那些被用烂了的把戏。

“大人请用。”

琥珀的酒逸清香，侍女不知何时上来斟满了酒，将杯盏盛到他面前。

他看了一便移开视线，随手接过放在案上，未让酒沾。

对面，龚如海将这一幕尽收底。

乐声婉转，曼舞翩翩。

酒过三巡，魏亭已面带酒意，在聊得尽兴时，忍不住发连连笑声。言慎却神恹恹，眸光清冽淡漠，只在两人提及他时偶尔应和几个字。

借着举袖饮酒的间隙，龚如海睛微动，眸光有意无意地瞥过去。

钦差大人似乎对周遭一切兴味索然，那侍女斟的酒就原模原样地放在手边。非但滴酒不沾，连菜肴都一未动，仿佛他赏脸而来，只是来走个过场而已。

分神之际，酒，龚如海差被呛到，眉心一，将将压去的焦躁又重新浮。

这滴酒不沾的，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时机？

思虑焦灼间，柔婉的乐声渐渐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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