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这位大人他不是……”

“你可是……”

“老爹怎去了这么久？我们可担心坏了！可有寻到崔良兄弟？”

“言将军的小侄儿？”

朝廷募兵常会派人回乡招募，同乡同族互相引荐的况并不少见，今日一人投军，明日便有同乡跟着去。

于抹了把脸，注意到言慎后的一行人。

孤云坞在壶州和沧州界，两都不，两州官员互相推诿，恐怕已是常事。

“言珩是我二叔。”

……

周遭霎时寂静，沉默蔓延许久。

“你姓言？”

他艰涩开：

其中一人极为扎，想不注意都难。

随从厉声喝斥：“放肆！怎敢直呼大人名讳！”

过了好一会儿，一帮不知经历过多少次生离死别的大老爷们才将那酸涩的劲憋去。

其余几人也陷寂静，互相错愕地对视一，继而转为难以置信的震惊。

声音顿了顿，似在斟酌称呼：

言慎制止地扫了随从一，心思量这帮人恐怕没少受附近官府的欺压，要想让他们放戒心，或许还要再费一番心思。

“崔老爹！你可算回来了！”

于打量着谢予，神警惕：“这位是……”

孤云坞是言珩麾行军记崔良的故地，那么此还有旁的幸存老兵也不让人过于意外。

他说得确实没错。

闲适地骑在上，姿修，容貌生得极好，衣着虽朴素，可气势极为众，周淬着上过战场才有的杀伐气。

面前的男闻言一愣。

除了几土墙泥屋能撑着门外，更多的是用枯枝破布搭成的窝棚，勉能够遮风挡雨。十几人家相互依偎，就这么挤在贫瘠的山坳里。

于盯着他看了半晌，脸庞以可见的速度变红，裂的双嗫嚅几没声，最后只能别过脸，用袖狠狠了泛红的眶。

就不错了！哪还有余力养活一家老小？”

即便眉间透着一混不吝的散漫，仍能受到山岳般的压迫。

连珠箭似的声音围上来，字字关切。崔老爹浑浊的中漫泪光，朝几人无力地摆了手，叹：“阿良……唉，说来话，我先带这位大人去寻他留的东西，罢了再给你们说说。”

只是当亲看到他们站在面前，亲耳听到他们呼唤“言将军”的称谓时，仍不住心发涩。

言慎了车，洁净袍衫在这片灰败中更显格格不，他却恍若未觉，踩过坑坑洼洼的土路，随着老翁往里去。

此地很少有外人前来，居民们察觉有一行陌生人来，纷纷从棚中探瘦削的脸来，怯生生地张望。

不知过了多久，那清冽的声音才终于落地：“是。”

“好、好啊……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见到言家的人，不枉我们几个活到现在……”

有人嗫嚅重复：“言慎……”

回眸却见面前那名原本对他面戒备的男，此时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一脸凶悍尽数褪去。

他目光不善地盯向气度不凡的一行人：“良兄留的东西，怎能随便给这当官的人看？老爹可是忘了，当初那帮狗官是怎么对咱们的？”

来到一稍显齐整的土屋前，几名面容沧桑的中年汉迅速迎上来，欣喜地围住年迈的老人。

其余几人也是类似的反应，有的定定地望着他，有的悄悄攥起拳，有的站着不动，泪已无声落。

王二连连辩解：“没有！我们没杀过人！真的没杀过！就是劫些富，还有那帮贪赃枉法的狗官而已！绝不伤害无辜之人！”

怎料话音一落，其中一名脸上有疤的男拧眉，跨步拦在门前：“不可！”

“本官御史中丞言慎，特来此地调查鹤鸣关之事，崔良若留有当年旧，还望诸位行个方便。”

方才一路行来，山路荒僻，本没见到旁的行人的影。等午时到了孤云坞，前的一切比想象中的更加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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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荒山野岭的，十天半个月也难遇上一个人，很少有得手的时候……”

崔老爹也急了，他知这位大人和其他官员不同，正辩解，便见一影迈步上前，对上那戒备的目光。

韩嵩沉默地等了片刻，车中的人和谢大将军都未发一词，他才再开时：“所以，你们就合起伙来，了这拦路剪径、杀人越货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