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裹上面糊锅一炸，那是真香，一条条小鱼炸的酥脆，程川远守着灶在旁边偷吃了七八条。

白屿挂好了腌，瞧他冷的搓手，便又赶忙将土灶搬了来，生了火，灶房渐渐乎起来。

白屿便在家里腌咸菜，天儿太冷了，黑心肝都不大往外面跑，只懒懒的趴在堂屋门槛前。

白屿叹了气也没说什么，只知他家现在可真是一两银都掏不来的贫了。

白屿的手指在盆里浸的通红，天气冷也冻人手，程川远门前是特意叫他用柴火烧洗菜洗的，但白屿没舍得。

白屿哗然，果然铁金贵，平民家里除了一铁锅外，大多都没有其他铁了，就是以前还时不时有家中铁锅被偷的事发生。

程川远嗯了一声，“冰镩，冰锯，冰钩，冰镐，这四样东西铁匠铺要了我四两半的银。”

“衙门的税了么”白屿又问。

“腌猪肝，猫冬时节好多人家都在腌，我家买的少，幸好猪肝还是买得起的，就多腌些猪肝，照样吃。”白屿回。

白屿吃嘴里:“果真香，今日这鱼怕是能炸两盆，想来是很划算的。”

家都腌鱼，所以大鱼卖的贵又快，这倒是还剩了些。”

回到家后白屿便赶去将小黑鱼打理来，这是个细致又费人的活儿，大多数人家炸这小鱼都不掏脏的，洗净了裹上面糊糊便炸了。

江哥儿嗐了一声，不在意:“能打发嘴就是了，我在家冬天也吃烤红薯呢。”

“我相公大清早就去了，说是现在就缺个囤冰的地方，就要等着开工了。”

瞅着河要上冻了，白屿想着院儿里的那枯井得赶着找人来重新打井，可现他们手上又没多余的银，想想都发愁。

见人要走了，日又不早了，再留上一两个时辰鱼就活不成了，小贩连忙叫住了人:“成成成，就卖给夫郎了，你可真是讲价的好手啊!”

江哥儿了:“这东西酒好吃的，对了，刚刚我来的时候，路过了你家前面的吴家院门。”

不好意思的笑了:“家里没别的吃，将就着当个零嘴吧。”他家日现缺，是没有银买其他零嘴的。

到镇的时候，程川远已经在牌坊楼等着了，瞧见了白屿上的东西，便伸手来接走了一半，另一只手提着用油纸包好的铁。

白屿将用盐，胡椒抹了的分成小块儿，一一用草绳吊在灶上，江哥儿看着他活，自己坐在灶房的桌边搓手。

两个人晚上便敞开了肚吃炸小鱼，好狠狠解了回馋。

白屿了谢，背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往集市外走。

白屿抿了抿:“十五文卖么，若是行，我就买了。”

“剩的几钱银还要去租地方囤冰。”

白屿站在灶前往盆里放着香叶、辣椒、椒、山奈、八角、生姜等调料，江哥儿伸了脖瞧他:“什么好吃的呢，闻着真香。”

程川远起一条喂到白屿嘴边:“香的很，小刺都是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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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屿净又不嫌麻烦，一条条认真的用剪刀剖开肚掏鱼，打理完天都已经黑了。

小贩皱着眉不作声，瞧着有些犹豫，白屿便作要走的样，留一句:“横竖这鱼我吃不吃都成。”

程川远了，拿一张盖了红章的纸来:“了，衙门也没遇见过有人要取冰的，说是咱们这等地方也没个司寒署，平日也没人需要那东西，拿不定，索便让我了五十文钱了事。”

虽说也可以不用税，衙门估计也查不到这事儿，可若是真被查着了那便是挨板罚税了，白屿自从听了冉渠那般说后是不敢了，也就是他小厨房时运气好。

正巧这会儿江哥儿来了，他来找白屿窜门聊闲话。

白屿伸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这般急么，待会儿上了桌仅够你吃的。”

白屿瞧着小贩用稻草编成的草筐将鱼全装了起来，递给白屿：“天气冷，鱼就是死了也腥不了，夫郎回家去着了锅。”

白屿伸去看:“都买好了么”

第二日的雪比往天的要大些，程川远冒着风雪去山上打柴，他是个闲不住也不偷懒的。

“这可是个费人的差事。”白屿往土灶上放了烧的陶瓮，又在边上烤了些生瓜和几个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