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予安摇：“没有。”

“但我担心，因为我的原因连累到他。”

他看着桌上凉掉的，十分理智，只是再听不半分希望：“我以诱敌也好，留来也好，引西海的人来找我，这些都没问题，只要署好了就行。”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把他调走，我不希望我以诱敌的时候，他在我边。”

“我不希望他看着我……”

顾川哑着声音：“你不会一个人的，我和阿骁都会陪着你，组里那么多人，都会陪着你。”

对面的声音停住，再开的时候已经带着些许哽咽：“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把你死这件事挂在嘴边？”

很显然不能，季予安几经生死，也见过太多死亡，天堂一天不除，他的心就一天放不来。

顾川又怎么会不知，只能妥协，唯有妥协：“我会尊重你的决定，如果真的是西海的天堂，你不回来也要回来，我们会把你抓回来，你想留在那儿保护他，不可能的。我们不能看着你送死。”

“如果不是西海的天堂，是北湖本地的，我会派人去查，或者我亲自去，但如果本不是天堂……”

“予安，我们不要这么悲观了，好吗？”

季予安轻轻“嗯”了一声：“我知的。”

顾川没忍住骂了一句：“你知个。”

可季予安又有什么办法呢？

卧底结束，天堂却没有彻底陨落。

他只能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去任何疑似天堂的地方。

没有人能承担这个代价，只有他。

父母的牺牲和自己的功绩为自己背书，他们家和天堂不死不休。

但同样，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至清至白，也至浊至黑。

卧底，又是谁的卧底呢？

黑暗里，传来一声苦笑。

红审判（四十一）

季予安在办公室坐了好一会，了脸，对着窗玻璃反复调整自己的表。

一气，又吐来。

不能这样，不能带着这绪去见他们。

案已经够了，他不能再给大家添堵。

他又了脸，把七八糟的念压去，推开门，往大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他停了一，江逾白坐在自己位置上，脸不太好看。

季予安有熟悉，他来北湖第一天，江逾白也是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

季予安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去。

应该是对他吧？

可是……

自己什么了？

他回想了一昨晚到今天的事，有哪里惹江逾白不兴了吗？

他搓搓手指，有些踌躇，要是以为自己还能哄，再找自己的问题，但是现在……

江逾白也不没抬，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像是要把屏幕盯个。

季予安走回自己的位置，神却没离开江逾白一瞬，心里一痛。

如果这个案真的是天堂，如果他真的得走……

可能哪一，就是最后一了。

季予安神如有实质，江逾白有怎么可能受不到，他被盯得有些燥，抬起，对上季予安的睛。

季予安正眷恋地看着他，江逾白更气，也更难过。

既然要走，又留恋什么呢？

既然留恋，又为什么要走？

是不是不三年前，还是三年后，自己都不重要？

江逾白迫自己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也不在想他。

法医那边的消息一条一条传过来。

溯源开始，在dna库里比对，又联系了周边几个分局，查最近几个月的失踪人报案。

消息陆续汇总过来。

除了已经知的宋瑾、陈裕德、吴玉芬，另外三尸的份也逐一确认。

柴明奇把几份资料并排放在桌上，大家围过来看。

赵德明，五十七岁，北湖知名科医生。

免费为贫困患者手术上千例，上过新闻，得过奖。

但私里，对前妻和女儿有愧，年轻时一心扑在工作上，离婚多年，女儿跟他没什么来往。

他一直偷偷给女儿打钱，但女儿从来不收。

孙秀兰，六十三岁，青山镇本地人，在镇上了二十多年社区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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