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铺天盖地的“谁杀了她”，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帖的标题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在网民的嘴里活来？》

沈念一帧一帧，偶尔在笔记本上划上一笔。

“离婚的女人能好到哪儿去？”

陈裕德，诈捐、潜规则、洗钱的男人，死了。

网上全是在骂他的，骂得好，骂得对，骂得解气。

有毫无瑕疵的人吗？

有人在怀念她，有人开始扒她。

她太忙了，顾不上家。

赵峥靠在椅背上，睛眯着，也不知是睡了还是在看。

宋瑾，帮过无数家暴受害者、为弱势群奔走了三十年的女人，死了。

就这么一条，评论区的风向就变了。

几个人顾不上刷手机，上厕所都恨不得计时，自然不知网上发生了什么。

边往外走。

她帮过的人，你们在评论区骂她的时候，他们是不是正在家里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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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是圣人。

帖是在凌晨三发来的。

他的每一件破事都被翻来，一条一条挂在搜上，供人唾骂。

扒她的婚姻，扒她的过去，扒她有没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你必须是毫无瑕疵的。

罕见的不是标题党，也没有夸张的措辞，只是一个普通用的言，但发来之后，转发量疯涨，评论区也炸开了锅。

你一辈不能错任何事，不能有任何缺，不能让任何人挑病。

应该的，他活该。

“装的吧，这人我见多了。”

网上又开始了！

可这个世界上有完的人吗？

我不知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什么样的人，才能在网民的嘴里活来？

季予安站起来，江逾白走在最前面，柴明奇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赵峥拍林昭的后脑勺，沈念大步星。

有人找到了！

监控室里的灯二十四小时亮着。

天亮之前，已经冲上了搜前排。

正文是这样写的：

你帮过一百个人，只要你有一个地方让人不满意，你就是“装的”。

他垂，手支在桌上，推门声响起，他才跟上去。

可你们不在乎，你们只在乎她离过婚，你们只在乎她“顾不上家”，你们只在乎她有没有什么“黑料”可以扒。

你捐过一百万，只要你离过婚，你就是“伪善”。

你必须是完的。

“连自己的家都顾不好，还别人？”

林昭最神，但也熬得眶发红。

你了一辈好事，只要你死的方式不够“完”，你就是“活该”。

她离过婚！

柴明奇盯着屏幕，打架。

可我想问的是，宋瑾错了什么？她帮了多少人，你们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