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灾的原因，现在没办法判断，可能是人为纵火，也可能是意外。”

她偏过，指指树的烟，“比如有人完烟随手一扔，草垛就着了，这事在农村不少见，但如果是人为纵火，故意的，现在的证据已经灭失了，判断不了。”

江逾白也不指望现场了，现在就看方景能不能在尸上发现什么了。

他转向何树国和周成：“村支书家在哪。”

何树国这回没沉默：“魏有福？村东，离这不远。”

“先过去。”

没有人来看，但每一扇虚掩的门后面，都有人。

江逾白能觉到，那些目光落在他们上，不算善意，但还是直腰板，大步向前。

拐过一个弯，魏有福的院现在路尽，院门开着半扇，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

何树国在门站定。

“魏书记。”

电视的声音没有停，脚步声从院里传来。

门被从里面拉开，魏有福站在门里，扫过众人。

“何队，什么事？”

江逾白不在意他的忽视，当然也不允许他的忽视，上前一步。

“魏书记，市调查中心，我姓江。”

“草垛那个案，我们接手了，我们需要您合，通知全村，家里有失踪人的、知任何线索的，到村委会来找我们，您村委会有广播。”

魏有福打量着江逾白，江逾白任由他打量。

“行。”

他转过，关了电视，带着他们往村委会的方向走。

村委会在村中间，魏有福推开广播室的门，拧开开关，开始广播。

“市调查中心来的同志，到咱们村查草垛那个案，各家各，有知况的，到村委会来反映，都合一。”

广播完，他笑笑，不达底：“几位同志，广播通知过了，你们去查吧，我们村都合。”

几人没说什么，转离开，倒是林昭忍不住上前一步。

“白哥。”

“这个村支书，不像那个张局那样捧着咱们，他也不谄媚，为啥你们俩……”

他看了看季予安，又看回江逾白，“反倒更不兴了？”

理说，要是这不为所动的，两人不应该更兴吗？

江逾白回看了一：“像这样的人，他为什么对咱们不在乎？不是因为他公正。”

“是因为他觉得他是这个地方的大地主，是这个地方的皇帝。他是土皇帝，所以他对谁都不需要讨好，市局来人了，市局来人怎么了？在他的地盘上，他说了算。”

“他不谄媚，这没错，但市局来查案，一个村支书，正常的态度应该是什么？合也好，不合也好，起码有个正常的态度，他那冷淡，不是因为他清白，是因为他觉得我们动不了他。”

“这样的人，比张有才可怕多了，张有才那，你敲打他，他就知怕，这人，你敲打不了他，因为他打心里觉得你不着他。”

穷山恶刁民，有一定的局限，但也有理。

魏有福看起来是不不怕的，这不正常，一个小村里了人命案，正常应该人心惶惶才对，可是这村里哪有半？

季予安补充：“说明他们这个地方，制度十分森严。”

“从上到，从里到外，一规矩，不是国家的规矩，是他们自己的规矩，所有人都在这个规矩里，没有人来。”

林昭又想起一件事，压低声音：“白哥，你刚才在村委会院里，往堂屋里面看，是想看看许朝在不在里面？”

江逾白没想到林昭会注意到，他刚才看的并不明显，除非他也在观察，要不然很难发现，看来这孩也成了。

他欣地笑笑，但他真不是在看这个。

他只是觉得这个支书有问题，观察一家里的格局，没准哪天会来搜搜，但把许朝藏在自家这件事，他应该不会，那就不是挑衅了，是狂妄。

“不是，他要是已经到了能把许朝放在自己屋里的地步，那他就不是土皇帝了，他是真皇帝。”

“习惯而已，到任何一个地方，先把退路看清楚。”

这是季予安教给江逾白的，凡到一个地方，觉得怀疑，不要犹豫，相信自己，立刻观察。

当时他们也是这样的景。

那一次，他们手里有个案，有一个证人，大家其实都把他往证人的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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