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驾崩，太登基。

见言枢不语，青玄郑重执礼，“弟闭关修行，还请师父勿要挂心。”

可中的急诏，比他的脚步更快。

也是第一次，选择在夜最时动。

他唤得极低，似试探，又似缠绵。

整座清寂峰皆在言枢结界笼罩之，玄弈离去，他怎会不知。

空中凝一面大的冰镜。镜中映山脚景象，数十人静候一日，见玄弈现，齐齐跪地。

他，想他了。

战事稍歇，他将兵权予副将，收拾行，迫不及待返清寂峰。

良久，言枢率先移开视线，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今日先歇息。有话明日再说。”

翌日。

言枢抬手，一温厚灵力没他眉心。

言枢常于冰镜前静观。

言枢耳一，尚未退开，玄弈已伸手，指尖极轻地将他颊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

“好。”玄弈应得温顺。

只是那总在崖边打坐的青影，也消失了。

他想问，言枢，那些死里逃生的时刻，是不是你暗中护着？

十几个国家在铁骑与烽烟中倾覆、兼并、重组，最终只余六国鼎立。玄弈率玄国将士守住了疆土，更将周边归附的小国尽数纳版图。

四年沙场，无数次生死一线，刀光剑影间，他总恍惚觉得侧有一缕极淡的冰寒气息，如影随形。

栖云崖边，晨雾依旧，云海依旧。

四目相对，呼可闻。

“阿言”

不远山巅，言枢静立风中，看着玄弈听到急昭瞬间僵直的背影，最终他还是翻上，调转方向，朝着皇城疾驰而去。

归心似箭。

那双总是着三分笑七分谋算的里，此刻只剩专注的、近乎贪婪的凝视。

他正退，两瓶丹药并一册功法凌空浮至面前。

青玄眶微，一揖，“弟拜谢师父。”

言枢自榻上坐起，抬手一挥——

或许也算不上不告而别。

玄弈成了新帝，却了件震动朝野的事——不立后，不纳妃，不设后。他从宗室中择了一名聪颖少年带在边，亲自教导，明人都看得，那是他选定的继承人。

玄弈翻上，最后回首望向云雾的山，而后毅然转，“走——！”

战火燎原，山河破碎。

只是这是第一次，玄弈离去前未曾与他别。

言心律一滞。

“师父，”少年低声禀报，“弟今日山，听闻北境多战事将起。殿他应该往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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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垂危，命太速归。

蹄声远，没沉夜。

却在当夜，不告而别。

青玄推门而时，言枢仍静坐榻上，眸中映着镜中渐散的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