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没有死角到了让人无地自容的程度的家伙。

“我只是想好应该送你什么了。”她说。

桥怜衣的脸上一瞬间闪过了“这有什么不好”的神，蝴蝶忍笑起来，从礼盒里拿一条缎带，替她把发固定好，还打了一个很漂亮的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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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坐着，我去拿给你。”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让她那些糟糕的猜想成真，一次都没有。

“这个对你来说就是最实用的礼。”

那不是真的。

桥怜衣合上了礼盒的盖，轻声说了一句“不用了”。

——真的是……最讨厌了。

真是令人憎恨。

“你啊，老是这样可不行。”她用木梳把怜衣的发梳起来，像时的女学生们行的半束发，稍微扎得一看起来会比较有神，“年轻的队员们都很怕你呢，因为看起来太沉了。”

没想到的是，有人居然记得她那时候的狼狈样，而且是一直记得。

真是……连一升负面念的机会都不给她的男人。

她的脑里，时时刻刻转着的，就只有这样的负面念。

炼狱杏寿郎微微张大了睛（别问那双总是睁得和猫鹰一样的睛怎么还有张大的余地，问就是她看来了对方角有001厘米的变化），片刻之后，他很锐地抓住了关键问题——

从很久很久以前，还活着的时候，就很讨厌这一。

桥怜衣着靴的边缘，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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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远也无法得到的东西，她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的人，就这么坐在她的面前，一脸光而又理所当然地同她说话，到她的生活里来。

她不再看炼狱杏寿郎，将两手收到衣袖里，转离开了茶室。

如果换个人的话，她一定会认为对方送这双鞋只是为了嘲笑她。在她面前提起那段羞耻的回忆只是为了让她想起自己弱小又丢人的样，会被自己的剑招伤的剑士是多么可耻啊，连草履都能断还被自己的鞋绊倒的家伙是多么愚蠢又可笑啊。太丢人了，太可耻了，蠢成这个样到底怎么好意思活去的……

——我只能单方面地得到，却什么都无法回报……这一。

真是……令人憎恨。

那个时候，说好的明明是“互换”升的礼——虽然她其实完全不想收，也完全不想给就是了。

预警一，怜衣小给的礼相当那个。

那些暗的揣测，那些糟糕的猜想，那些寻究底到了求疵的推断……他全都没有让它们成真。他让那些总会变成现实的念，全都变成了“臆想”。

“试一吧，怜衣小。”炼狱鼓励她，“甘寺说鞋可能会有磨脚的问题，我特意让鞋的师傅在这方面多注意一。你去试一吧？如果不舒适我再给你买新的。”

【四十九】

但是，没有办法——谁让她一直以来，都最讨厌单方面从别人那里得到什么。

作者有话说：

桥怜衣看了一炼狱杏寿郎。

“我当然没生气。”

但是这个人不一样。

镜里的桥怜衣微微抬起，了不明所以的神。蝴蝶忍有想叹气了——果然这家伙是不会明白的。

蝴蝶忍这么说着，笑眯眯地把桥怜衣在了镜前面，从“隐”准备好的梳妆盒里拿一柄木梳。

桥怜衣撑着榻榻米站起来，肩上的羽织因为她的动作开始，她用手拢住，从刘海的隙里，居临地看了还坐在那里的炼狱杏寿郎一。

“看，这样看起来就好多了吧？”她拍了拍她的肩，和她靠着，从镜里对她微笑，“稍微可亲一，后续沟通起来会更有效率哦？把自己的同伴吓到了就不好了，太过慌的队员会很难带的。”

他让她认识到。

和送给甘寺璃的那些实用很的药膏不同，她送给桥怜衣的是一大盒缎带。

“……经验之谈？”桥怜衣问。

第二个上门送礼的人是蝴蝶忍。

因为她是暗批地雷女。

“你生气了吗，怜衣小？”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