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汐已经闭上，密睫垂落来，在苍白脸侧投一小片影。

“有区别？”

殿中的灵香仍在燃烧。

陆拾青抱着闻汐走到床边。

“有。”

他俯，正要将人放柔被褥间，始终环在他肩上的手臂却忽然收了些。

聚魂阵受到闻汐的气息，镶嵌在地面与床榻四周的灵石依次亮起，柔和光芒缓慢转，将外面带来的寒气尽数驱散。

闻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再命令他放手。

灯散发着暗红光芒，将两人相叠的影投落在地面，又随着他们的脚步缓慢向前。

“陆拾青。”

陆拾青动作一顿。

“你若觉得这样不好，我可以背你。”

“放我去。”

他的手臂托在闻汐膝弯与后背，每一步都走得极稳，连从廊桥上来的风也被他的挡去大半。

一路遇见的修纷纷退到两侧。

陆拾青低看了一，发现他呼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

“没有。”

闻汐盯着他，中已经浮起几分不悦。

陆拾青抱得更加稳当，认真应：“嗯。”

他。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不睡。”

可他刚刚站稳，陆拾青便忽然俯，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后背，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闻汐骤然腾空，意识抬手攀住陆拾青的肩。

陆拾青想了想，耐心解释：“背着你的时候，我看不见你的脸，若是你忽然不舒服，我可能不能立刻发现。”

乌黑发从陆拾青臂弯间垂落，被亭外的风一柔弧度。

他站起，将闻汐上的外袍重新拢，又弯腰替他将方才被风散的衣带系好。

“那睡一会儿？”

陆拾青怀里很。

陆拾青最先妥协。

闻汐虽然这样说，却没有睁开。

察觉到他的靠近，陆拾青的脚步稍稍慢了一瞬。

闻汐也面无表地回望过去，显然没有承认自己虚弱的打算。

他放轻动作，用灵力推开殿门。

闻汐扶住石桌便要起。

“闻汐？”

闻汐原本只是搭着他的肩，走过半条廊以后，却在不知不觉间放松来，额角也轻轻抵在了陆拾青颈侧。

闻汐冷冷叫了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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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看去。

陆拾青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将人往怀中又拢一些，避开廊间迎面来的冷风。

整座似乎都随着闻汐的归来安静了许多。

“困了？”

有人看见被陆拾青抱在怀中的闻汐，底掠过震惊，却没有谁敢多看，更不敢像先前那样声行礼。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

陆拾青移开视线，抱着他走亭，声音却仍旧温和。

“好。”

回到寝殿时，闻汐已经很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