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纪就凑近了些：“陛要什么？”

“朕去上朝了。”萧时衍又推了一把，“你不起床送送朕？”

要截肢了！”

但萧时衍脚还着，谅他也作不什么妖。

“沈纪，你知脸薄的人不擅撒谎吗？”

沈纪的声音还是哑的，再次确认一遍某人的龙胆竟然那么大：“陛，您是认真的？”

“你…你满手臭药味往朕脸上抹，还说不是报复？”

“嗯？”

“皇后。”萧时衍忽然开。

他看了看沈纪还带着困意的脸，笑着调侃：“行了，你回去接着睡吧。朕等会就回来。”

沈纪抬看他，神带着警惕。跟萧时衍相了这么些年，他已经对这人形成了条件反，通常没什么好事。

沈纪的终于动了动，翻面朝外，睛都没睁，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陛……臣今日不用上朝。”

“你过来一。”

第三天萧时衍还是醒了，被推着去上朝。今日有朝会，他再偷懒也不能误了正事。侍端了来服侍他梳洗更衣，萧时衍坐在床边由着人给他穿龙袍系腰带，睛却一直往床榻里侧瞟。

沈纪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看他，没说话。萧时衍被他看得有心虚，他确实就是自己起太早心里不平衡，非要拉沈纪一起醒这么一。

萧时衍跟着走到门，站到他边，清清嗓，一本正经地拱手：“朕去上朝了，皇后在中好生……歇着？”

沈纪转就往外走，背影得笔直，压不带心虚的，萧时衍躺在榻上看着他走去，笑了半天，觉脚踝都不那么疼了。

“朕知啊。”萧时衍弯腰凑近他，笑盈盈的，“但朕上朝起这么早，你凭什么在寝殿里睡懒觉？起来，送朕到殿门。”

沈纪被他得发冠都歪了，垂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用那只刚抹完药膏还残留着药味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萧时衍的脸。

萧时衍系好腰带，伸手推了推他：“哎，朕要走了。”

“朕是真倒霉。”他往后一倒，躺来望着帐，“你天天在演武场上耍枪的一毫没伤着，朕就个台阶……那台阶是跟朕有仇吧？”

“臣确实没听见，陛方才说话了？”

沈纪着他的脚踝没松手，另一只手继续往上面抹药，也不抬地说：“陛忍着，不把淤血开，三天都不了地。”

沈纪没接话，手上动作倒是放轻了些。药膏抹匀了，他又拿条净的布巾把萧时衍脚踝上多余的药膏掉，动作算不上温柔，但至少没再让他嗷嗷叫。到底是心疼，也省得萧时衍总是扰他清净。

“朕哪句话不认真？”

萧时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药膏味直冲鼻腔，又凉又辣，他半边脸都是那味。人还没反应过来，沈纪已经收回手，继续低给他裹布条了。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刚才那一只是顺手为之。

萧时衍瞪着他：“你是不是报复朕？”

“您今日已经把明日该批的也批完了。”

“那就不地，朕正好在寝殿里批折。”

“陛说什么？臣没听见。”

萧时衍：“………”

沈纪把布条打了个结，收手站起来，把药膏罐盖好放到一边。

没想到折批完了，自己脚崴了，躺在榻上哪里都去不了，纯粹给沈纪添麻烦。

萧时衍无法，他确实批完了，为了偷懒，他今早一气把三天的折都清了，还特意吩咐贺明远这两天不许拿朝政来烦他。

萧时衍伸手在他脑袋上了，沈纪的发束得整齐，摸上去手也好，又又顺，萧时衍了两把，心满意足地缩回手，笑得眯了：“朕的卿辛苦了。”

“陛也辛苦了。”

萧时衍偏过，看着沈纪低给他裹布条的模样。沈纪垂着，睫在投了一小片影，侧脸看着利落净，抿着嘴，那嘴颜有淡，不过看着就很……好亲。

沈纪压没动，不想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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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纪还睡着，侧朝里，被裹得严严实实，只后脑和一绺散在枕上的黑发。

沈纪没再说话，他床穿了外袍，随便拢了拢发，赤着脚就走到了殿门。辰光还早，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廊的灯笼还亮着，风过来凉飕飕的。

沈纪睁开了，然后默默坐起来，被到腰间，里衣的领松松垮垮地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