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衍微微颔首，摆足了自己求贤的姿态：“能用的人用，不能用的养着，实在不行的挪个地方。周大人底的人要是能办事的，本王不会亏待。要是只会耍嘴的，本王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给他们饭吃就是了。”

周阁老并未对他这个回答表态，倒是忽然说：“殿很像年轻的陛。”

萧时衍被说得一愣，这个说法他闻所未闻，况且连他自己也从不认为有何相似。

“陛年轻时也是这么跟老臣说话的。”周阁老把茶盏端起来抿了抿，“陛刚登基，老臣是翰林院的侍读学士。有一回陛把老臣叫去，也是这么跟老臣说话，说‘朕知你们底人都有各自的盘算，可朕不打算把你们怎么样，能用的用，不能用的养着’。殿今天这番话，跟陛当年一个样。”

只是可惜时过境迁，周阁老激勇退，那位陛老了，却依然想要继续坐在年轻时的位置。所以周阁老再也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

萧时衍心里觉得意外，竟然不是周阁老的玩笑话，不过他父皇年轻是什么样，他没怎么见过。

他记事时父皇已经登基好些年了，整日里忙着朝政，对他这个排行不上不的儿也没什么特别的关注。

他见惯父皇坐在龙椅上那副莫测的模样。

有时候萧时衍也会想，等我坐到这个位置上，是不是也会这样的神态呢？

“周大人过奖了。”萧时衍起拱手，“本王今天来就是跟周大人说这么几句，还请周大人保重，天冷别老往外跑。”

周阁老让人送他去，却在离开前让侍卫递给萧时衍一个薄毯：“殿，陛今日问‘老五最近在什么’。老臣说五殿最近在茶楼里斗诗画画，跟从前一样。”

萧时衍：“……周大人替本王瞒着，本王心里有数。”

“老臣没瞒。殿确实在茶楼里斗诗画画，老臣说的都是实话。”

了周府，贺明远给他披了裘衣：“殿，周阁老这是答应了吗？”

外有凉快，贺明远都嫌弃这糟心的天气，可是前的萧时衍却笑了，他拂开手中的寒意，也驱散心里最后的不安。

这样的天气好啊…等来年化冰了，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没有明着答应，就是递了话过来。他问本王在什么，说明父皇心里对本王不是全然没数的。”

萧时衍轻松上了车，找了舒服的姿势坐好，示意贺明远替他斟酒。

贺明远伺候惯了，倒是能接着问：“殿是说，陛也是在试探几位皇？”

“父皇这个位置坐了这么多年，底人谁跟谁走得近他心里门清。阁老说的是实话，也是替本王表态‘老五没掺和这些事’。”

贺明远叹了气：“殿，您跟陛这来回的弯弯绕绕，臣听着都疼。”

萧时衍喝酒后舒坦多了，嗤笑：“疼就对了，你疼说明你看懂了。”他把手揣袖里，摸到了那块麒麟玉佩，又在手里搓了搓，“行了，回府。明天还得去茶楼斗诗呢。父皇既然问本王在什么，本王就接着斗诗画画给他看。”

车辘辘地驶过京城冬日的街，店铺的灯笼一盏盏地亮起来。萧时衍靠在车上闭着，手指在袖里慢慢挲着那块玉佩。

过了几天，朝中果然有人递了折，说三皇莽撞，不堪大任，请陛早立大皇为储。跟着又有人递折说大皇结外臣，德行有亏，请陛立三皇。

两边各执一词，在朝堂上又吵了起来。

散朝之后萧时衍照旧去了茶楼，说书先生今天讲了新段，讲一个老财主家里三个儿争家产，老大跟老二斗得你死我活，最后家产落到了老三手里。

满堂哄笑，萧时衍也跟着笑。

“这说书先生是不是在影咱们家？”

贺明远不敢议论天家的事。

萧时衍也不怪他，从袖里摸块碎银搁在桌上：“这说书先生讲得不错。明天让他再来一段。”

发作

大皇和三皇在朝堂上那场架终于让皇帝发作了。

那天早朝刚过半，三皇的人递了本参大皇在府里私藏甲胄的折。折里写得有鼻有，说大皇府上后院的库房里藏了武，是他外祖家那边的人从兵武库里私来的。

大皇当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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