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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时衍一时失笑，他如今上已经有了帝王的威仪，通的气度比从前还要沉凝。可这一笑还是能看从前的影来。

萧时衍得了信只得先去看皇后，那时候的皇后躺在榻上，连窝凹去一圈，太医说是劳过度加上悲伤太甚，得静养了。

这无疑是告诉萧时衍，霍家不会政。

她把被提起想要起，慢慢说：“你喜沈家那孩，本看得来。你打从还在以前就护着他，朝臣的话也是你替他挡。如今你父皇走了，你也要坐上这个位置，你就开始琢磨让他当皇后好不好？”

他当了这个皇后，往后被人戳脊梁骨怎么办？被人算计怎么办？

丧仪的事由萧时衍一手持，从灵堂布置再到梓奉移的日，事无细全压在他上。贺明远只得跟在他后给递折，那一天跑来都细一圈了。

在萧时衍考虑如何跟皇后周旋之际，那边传来消息说她病倒了。

萧时衍果真没有经历过事，在这时候反倒犯蠢了。皇后看着他那个反应倒是笑了笑，没曾想她还能瞧见萧时衍遇到这窘迫，当真是好笑啊。

这位年轻的天很快就要开始自己的时代，在他里，不过是臣罢了。

分明萧时衍自己心里那杆秤已经偏了，只是想找个旁人来替他拿主意。

国丧

萧时衍确实被这话给吓住，这委实不像是这位皇后会说的话，她掌握闱多年，此次一去怕是不回来了。

“本想去行休养一阵。”

怕他受委屈，又舍不得让他走。

萧时衍心里腹诽，小古板，喊我名字的时候那么顺，送几条剑穗倒是讲究上了。

皇后没有即刻应声，她倚靠枕望着萧时衍，良久才说：“方才你问的那句话，本可以答你。”她稍顿片刻，“这话该去问他，不是来问本。”

萧时衍劝：“母后不适，去行休养也是应该的，儿臣让人安排。”

一个帝王的离开，到底是要哭一场。

“确实舍不得。”他抬看着皇后，“母后要是去了行，朝臣们该戳儿臣脊梁骨了。说儿刚登基就把嫡母打发去行，这是不孝。”

萧时衍在榻边问太医几句话，又吩咐侍把药煎好送来。他那边丧仪的事还堆着，实在走不开，只得代好人照顾。

皇后避开了这个问题，转而一言不发。

萧时衍事事办得滴不漏，就连朝臣们都私里议论说五殿这阵看着沉稳不少，到底是替陛持快一年的人，如今在国丧上也像模像样的。

仿佛昔日招猫逗狗的五皇还未离开。

隔两天皇后又传话来说想见他，萧时衍把手的事给贺明远盯着，再去了皇后的里。彼时，皇后的神比前两天好些了，看见他来就摆了摆手让他坐。

这话可说不来，免得又被踹。

皇后只得叹了气：“当皇后这些年，如人饮冷自知。你要问本好不好，本也说不上来。可有一件事很清楚，你父皇活着的时候没问过本这句话，他走之后你倒是来问了。”

可是皇后就这样望着他，语气格外平静，好像已经被空全的心气：“本这骨你也瞧见了，在里养着也是三天两地病。行那边清静，本去住一阵，等好了再回来。”

萧时衍站在灵前，一斩衰孝服，腰上还系着麻绳，他难得没束冠。皇跪在最前面，后是乌压压一片宗室和朝臣，再后是里的侍女，所有人都跪着，哭声此起彼伏。

国丧的钟声敲了整整一夜。

萧时衍沉默半晌：“若是不皇后也好，总归他好便行。”

在说：“看来就看来呗，我赏你条剑穗怎么了？我乐意的。”

皇后跟萧时衍之间从来都是规矩的母慈孝，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这话萧时衍从来没问过。她看着萧时衍如今的这副模样，孝服还没换，睛里还带着血丝，可是里却比以往还要平静。

萧时衍还没开，皇后就先说话了。

“怎么？”皇后靠在枕上看着他，“舍不得让本走了？”

皇后轻轻，没有再多言。萧时衍起走，临了却停脚步，他垂看向她瘦削憔悴的脸，还是问了那句话：“母后，皇后究竟好不好？”

萧时衍颔首：“都是儿臣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