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还在嘴的弟弟，陈恩泽只是默不作声地推了一镜。他看人向来很准，面前的人又是个藏不住绪的，哪怕是现在说“不可能”，他也看见了陈系舟里一闪而过的小窃喜。

“万一那个人又看上你的钱呢？你怎么老是不记……”

“……”

好像更早。

“你俩差多少岁啊！五岁！整整五岁啊！你忘记你刚刚去留学时候被一个比你大的同恋把你掰弯骗你钱的事儿啦？”

他就是在那一个月里喜上商亭了。

“哥，那你说那个人会不会喜我？”

是去喜洲的时候吗？

陈系舟起离开包房结了账，回去的路上他没回复几个朋友的消息，车开得越来越快，直到要超速时才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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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吧？”

言逸哦一声，没再说话。

“他喜你吗？”

陈恩泽拿镜放在茶几上，发一声清脆的响，“这个嘛，你得去问他了。”

“你怎么看来的？”

可自己连从什么时候开始喜的，为什么喜都不知，怎么能叫喜呢？

言逸倒不在乎他们的相时间，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那个人的年龄，“多少岁？”

“系舟，你是不是喜人家？”

陈系舟愣了一，他看着面前的茶几，问了这么多人，自己也该确定了。

“什么？”

陈系舟低看了，当初在大理买的五彩绳还牢牢的在他手上，商亭为他系绳时轻轻扇动的睫，温的指尖还刻在他脑里，也许就是那时候……

那个人的确在自己最孤独的时候给了他安，如果不是他，自己可能早就抑郁药不离手。

陈系舟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试图找到喜的开始，脑海里闪过自己在大理生病时商亭照顾他的样，他想，也许是那个时候。

他的脑海已经被自己喜商亭这个事占据，他在想商亭会不会也喜他，如果他们互相喜，要怎么样才能在一起。

“你手上那是什么？”张序霖问。

可言逸接来对商亭的猜测越来越过分，陈系舟忍不住回怼：“我没告诉他我家里是嘛的，你别总是说人家，商亭哥不是这人。”

言逸还在旁边念叨，但陈系舟已经听不去了。

，几乎要将它碾碎。

不怎样，总得有一个理由吧。

在这些问题上，陈系舟从来都不会瞒着家人，向来就是有什么说什么。他将自己这几天的烦恼尽数说，却刻意避开了商亭照顾生病的自己和他们在那拉提草地上时商亭靠近，以及后来自己看见他后背的事。

一脑说完后，他直勾勾地看着陈恩泽。

“真的。”

他想看看没有这些暧昧的事，旁人能不能看来自己的是否是喜。

陈系舟看着比自己大了八岁的哥哥，觉得他应该比朋友们靠谱，于是坐到他旁边问：“哥，我最近总想不明白一件事儿。”

“看你的睛，要是真的不喜一个人，问这些问题时就不会闪躲和期待。”

“就是因为不知才来找你们啊，结果你们总唠叨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不吃了，我要回去了。”

陈系舟不是不记得这事，是他觉得没必要揪着不放。

见到陈系舟时，也不问他去嘛，只说句回来了就继续看着书。

那商亭呢？

张序霖好不容易开次，说：“哟，都喊上哥了。”

陈系舟想了想，说27岁。

回到家的时候只有陈恩泽在，正坐在一楼大客厅里看书。

“……，能不能别说了？”

但又觉得不是。

“我不知。”

陈系舟被自己气笑了，那个时候他们才认识没几天，怎么就能喜上呢？

沈青无奈扶额，“你怎么什么都不知？”

至于骗钱，反正也不多，一个月的生活费而已，没必要一直念着。

陈系舟沉默着，自己真的喜上人家了吗？

陈系舟觉得自己的喜好像太过轻浮，只相那么久就叫喜的话，不是见起意是什么？

言逸的神都是对不争气发小的埋怨，沈青说：“真喜上了？”

“不会吧……你真的喜上了？”言逸问。

“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