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衿往里面望了一，也没用灵气，半蹲捡起碎裂的蝴蝶刀，和抱狗灵师一起离开了。从始至终，没再任何多余的小动作，也没多往许湛的方向看一。

崔老面惊骇和后悔，牧衿手中的蝴蝶刀急急扔，但只稍稍过了碎瓷的边，就四分五裂地弹飞去。

可就在许湛的灵气继续绞住瓷片，要将其彻底粉碎时，此前被他故意困在经脉中的那一缕徐淮灵气动起来，其中一丝突破了封锁。

崔老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搐了一。因为碎瓷不单单只是嵌其中，而是变成一个个爆裂的坑，这是要刺了他的，已经不只是几个血的问题。重则死亡，轻则腹脏破裂，肢残废。

这一丝灵气不再像是之前一样完全无害地沿着经脉运转，而是如同正被人控制一般，径直沿刚才许湛调动灵气的线路而去。

屋又恢复了寂静。寂静中传拐杖地的咄咄声，这声音迟缓，随之而来的脚步声也迟缓，最终那里一个瘪枯瘦肌骨萎缩的老人。

到最后，他们都没能完全化解这几片碎瓷的动势。

像是地底的暗，蜿蜒的蛇，缠绵地卷住那几片碎瓷。

大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刚才许湛在路边看见过的遛狗人抱着狗跑来，

这时碎瓷距离崔老已经只有一臂距离了，且呈上左右包围之势，让他避无可避。

嗡——

崔老和牧衿同时施展，无数羽般的灵气盘旋着形成漩涡，着碎瓷的边消磨卸力，扭转方向，终于让它……尽数刺墙。

许湛轻轻一弹。

一声镜鸣回在整条古玩街的上方。

相合，却不同。

“崔老……刚才天镜鸣，灵气汹涌，有些新灵师了过去……”

“用回风！”

文老这才转过，“好狠的手段，好妙的心思，连小崔这暴躁的脾气也算去了吧。”

方才徐淮那一缕灵气突然动起来，许湛的灵气被裹在其中，彻底失去了控制。

崔老一挥手，桌上的笔筒，旧算盘、砚台齐飞而起挡在瓷片前面。可一秒，碎瓷毫不停歇地接连穿过。

许湛没力气说话，他现在比文老还虚。

这个飞灵师站在外面，只能隐约看见里面的形，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察觉异样，急匆匆停，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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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数片碎瓷再次穿过鸟的羽翼和膛，速度不减，直直刺来。

崔老扶着柜台站直，“有没有严重损伤？”

它太细弱，细弱到许湛甚至没办法即刻就编织能将它拦截住的网络。可它又如此巧，每一丝轻微的震颤，都和许湛所应到的天镜的韵律相合。

如此近，如此危险，如此……脆弱。

“文老？！”先震惊的居然是崔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悬停在他的前。

“……知了。”

一念之差，他双手抬起，向中合拢，无数碎星般的光漂浮而起，线相连，如鸟展翅，拦在碎瓷前方。

瓷片上凝结的灵气同样锋利凛然，但毕竟只是崔老猝然而为，在挤压不堪重负，迅速消散。

源于天镜的幽冷灵气如丝如雾，顺着他的指尖淌，每一次震都从天镜中借来一丝力量，如此层层放大。

堂屋一侧，传来沙哑的暴喝。

徐淮灵气给许湛的觉居然更广袤更远，它的律动和天镜的律动叠合，却并非被淹没的那一个，反倒像是以自染了天镜，于是天镜反过来围绕着这一缕细丝共鸣。

崔老瞳孔缩。他这时还有机会避开，可是他先对这个嚣张的大放厥词的年轻灵师动手的，又怎么能在对方反击时狼狈退让。

许湛才不信徐淮这一是单纯为了帮忙，既然徐淮真的在这儿看着，那他应该知，即使他不手，许湛也能解决这件事。所以这是在什么？

抱狗灵师了额的汗，“都检查了，倒还好，应该明天就能醒，但是镜室那边，好像依然不对劲。”

文老像是没听到一样走了来，先去打量被碎瓷刺去的墙。

“小牧，你去看看。”侧门又传那虚弱苍老的声音。

猛然绞！

牧衿昏沉一瞬，踉跄半步，再一抬，惊愕地发现许湛只轻轻一弹，那几片碎瓷就以更锐利、更势不可挡的速度倒转而回，袭向崔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