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域再没有谁能再借用神的权柄。

我再回来，是域被清算的开始，是外域的一线生机。

……可我呢？

‘千年前，封印破碎过一次。外域的人发现了真相，拼死攻域。当时的大巫巫辛阻止了他们，并重塑封印。’

他扔这一卷，继续翻找，找到骨珠中提及的容，再次复用刚才的办法，又得到一段新的文字。

‘几千年前发生了什么，为何发展到弑神这一步，已经不可考据。巫辛不是最初的主使者，到她那一代，一切已成定局，立场不同，形势所迫，那或许是她当时唯一能的。’

许湛是真的没想到这一。

可凭什么？

谁都没料到他会在这时候成为大巫。

他又沉默一会，又，

巫辛自然也无法再找回她的孩。

许湛沉默了多久，徐淮就在那边沉默了多久。

徐淮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说到最后，他的表述越来越书面，让许湛觉得像是在听徐淮念他的笔记。

徐淮也在此时说，

他大概只以为地脉会转述，完全没想到地脉受限于巫山的隔绝，只能原模原样地将他的话重放，连中间的间隔都没有裁剪。

他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巫疟呢？

要么背叛自己的信念，要么背叛自己的世界。巫疟最终一定会选择前者，但在那之前，他的信念和骄傲会在挣扎中摧毁殆尽。

蔺之双为了外域，巫辛为了域，他们都有自己的立场，为了自己的目的到了极致，死得其所。

“灵气郁久，复生新神。神归灵聚，谋者尽亡，灾犹不止。众惧，设外域为祭，以恶念污之，使混沌不得醒。然神之将归，可缓而不可逆也。时年……大巫巫辛……”

‘孔又菱说巫辛遗失巫骨后，巫代代早逝，且随年岁逐渐偏激疯狂，一代不如一代。我推测，这是当初的巫设污染地脉的计谋后承受的代价，他们遭遇的形，可能和你被巫骨诱导后的受相近，但比你的更严重。’

所以神已经死了。最早的灵修实际上是神的信徒，信徒合谋杀了神，神的尸骨化成地脉，源源不断地供给灵气？

其实不用安。

‘巫骨中承载容纳的应该是一遮掩欺骗的术法，用可控的恶念伪作反噬，使巫不被地脉中的更汹涌沉的恶念伤害。’

没必要。

我被带走，能让巫辛悔痛，能让巫的传承受损；

‘以巫辛的能力，一定能猜到这。但她没有留只言片语，任由巫代代衰落去……或许是你的离开，让她的想法发生变化。’

谁也不曾料到，千年后，会有一个疯狂的蔺之双，以灵师为祭品，从巫辛边带走了许湛。

如果他知真相，知他们的安稳建立在另一个世界的灾难之上，他会怎么办。

而外域灵气匮乏，即使拥有回溯时间的能力，也难以发挥真正的作用。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顿了顿，终于多几分复杂的绪，

徐淮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了。

许湛只是……觉得荒诞。

我是什么？

当初被推举来，主导和施行这个计划的人，才是巫。所谓的巫以言通神，实际上是巫巧言骗了神的弱，让众人一切享受了神遗留的灵气？

即使巫辛曾对许湛留祝福和保护，即使巫辛预知许湛会在千年后来到域，因此刻意削弱巫的能力。许湛对巫辛的也远不到会因为她的行为而纠结痛苦的地步。

对于当时的巫辛来说，这或许只是权衡之的牺牲，即使失去了神的权柄，域依然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气。

巫疟这样年轻，正是和徐淮刚刚开始拯救灵师的年龄，正是血、冲动，憎分明的年龄。

“巫辛为了封印稳固，彻底隔绝外两域，只能将神的权柄也从域剥离，予外域，也就是持印者上回溯时间的能力。”

许湛定在原地，许久，忽然一手在额上，低笑了起来。

是令人拍案叫绝的妙宿命的最终一环，是因果循环报应不里的那个孽果和报应。

骨珠透幽幽的寒光，许湛的目光晦暗，落在依然在翻找的巫疟上，又落在竹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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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由自取。

此刻徐淮终于组织好了语言，缓缓，

许湛忽然有一个绝妙的想法。

原来是这样的孽由自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