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病了，这朝廷病了，所以连带着天的人都病了，病的比他还厉害！

虞照青一边咳嗽，一边暗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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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苏沉不过二十四岁，神却已显疲态，简直不像一个年轻人。虞照青拒绝了他的邀约，他只是笑笑，没有勉。

虞照青：“寿王登基后，虞某离开国监，迄今已了两年监军。”

青年站在远，对着他一抹笑：“辈，咱们再一回朋友吧！”

可只有虞照青心里知，自己确是在讥讽苏沉，却并不是因为科举输给了他，而是因为这样一个难得的将才，竟甘愿在国监风月，虚度年华。

最后，虞照青目送他离去。

“虞某羡慕你，羡慕你骨健全，武艺超群，也佩服你，佩服你心无旁骛，目的明确。虞某自幼多病，乏善可陈，格不如你，不会武，而从小习文，连科举也比不过你。而你天赋异禀，文武双全，机过人，类旁通。可即便如此，虞某仍旧瞧不起你！”

那一瞬间的苏沉仿佛疲态尽消，分明就是一个二十四岁，风姿卓越的青年，整个人生机盎然，像二月刚芽的柳枝条。

苏沉却是个拿得起放得的，又另起话，开始与他搭话了：“嗳。你被关在这，是因为你是废帝寿王的老师么？”

“虞照青，你教教我这个吧。”

虞照青狠狠瞪他一：“是又如何？你呢？你是誉王的老师，又如何沦落至此？”

其实回想起国监共事的那四年，苏沉不是没有试图与他攀谈过，就因为他心中有这不忿，才总是拒之于千里之外。

虞照青冷哼了一声。

“虞照青，中秋咱俩去逛逛？”

苏沉琢磨了一便明白了过来，问：“你是骂我弃武从文么？”

虞照青娓娓念起，而后轻轻一笑，“苏大人……或许虞某当初，是有讥讽之意的。”

“虞照青，你怎么这么闷呢？”

因为被拒绝了一次又一次，苏沉才渐渐不再与他搭话，见到他时，也不再是那副双放光，兴致要扑上来的模样了。

“是。苏大人十六岁在西北崭角，立战功。声名正盛时却立刻弃武从文，拜名师门。”

虞照青当时只是在惊讶中涨红了一张脸，忽然咳个不停。等他缓过劲时，那人已不知去向了。

“虞照青，咱们聊会儿天吧。”

牢房中。苏沉听完他的指摘，腆着脸：“唉，随便你瞧不瞧得起吧。反正我也不记得我上过战场了。”

“安城升太平，边卒苦辛无尽期。将军洗剑藏良弓，团锦绣竞功名。”

所以，两年前苏沉来找他别，才显得那样突兀。

他们两人就站在虞府的门外简单聊了几句。苏沉告知了他自己要去哪里，虞照青也没有搭话。因为以他们的，他是绝不可能去那么远的洛城探访苏沉的。

虞照青别过脸去，不再与他说话。

走前的一幕。

“说来动死你。”苏沉，“我是为了救你学生，被皇帝迁怒的。”

“那两句诗，其实是有上阙的。”虞照青忽然将话带回到最初的话题，“只是被父亲呵斥，才删去了。”

苏沉说的话，乍听是那样毫无征兆，细想来，却竟然是有迹可循的——不知为何，苏沉确实很想结他这个无聊的人朋友。

“……”苏沉噎了一，“……好，算你有理，我敬你是条汉。但人各有志，你不着旁人。”

或许在旁人看来，他的确是技不如人，这才写了酸文暗讽苏沉。

可他毕竟不是逆来顺受的，被这样指着鼻骂了，自然也不饶人的回嘴了，“我不像你，文文弱弱，一看就是世家弟，没挨过冻，没受过苦。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一个人想过好日，难也有错？”

从回想中离开思绪，虞照青也有些怔怔的，：“是啊……为什么呢？虞某也想问。”

苏沉：“再说，你颐指气使撺掇我放弃功名上战场，你怎么不上？就算你病弱，也可以监军，参谋，也好过坐在国监动动嘴。”

苏沉：“……？”

并非故友

江山易改本难移，失忆果然不会改变一个人的心。他果然不曾看错，这苏沉就是个趋炎附势，唯利是图的小人。

只见他背着行走了一段路，忽然回，声喊：“虞照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