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给守门的侍卫亮了礼腰牌，便顺利地被放行了。

里和白天来时完全不一样了。

白天还是金碧辉煌、庄严肃穆，此刻到是白的幡幔，在夜风里飘动，像无数只手在招魂。

人们神凝重，脚步匆匆。

恒也不知萧在哪，就往人多的地方去。

礼尚书大人早得了信，亲率礼一众官员料理丧殡诸事。

因为恒是主要负责外事的官员，还刚回来不久，大人就没喊他参加。

“大人。”恒上前行了一礼。

“唉……皇上驾崩了，你去看看吧。”思言叹息。

恒没再多说，，转往殿走。

人们动作倒快，皇帝已经敛了棺木，金丝楠木的棺材，描着金龙，停在灵堂正中央。棺前设了供桌，摆着香炉、烛台、果品、祭酒。烛火明暗相映，香烟袅袅，绕棺不散。

萧和太皆披缟素，领着一众皇亲国戚跪在灵前一侧，白一片。

恒看萧虽神黯淡，神沮丧，但人无事，便放心了。

他默默地上前，在灵前站定。然后撩袍跪，恭恭敬敬地磕起了。

和皇帝初见在文华殿，他打趣，“这是哪路神仙凡了？”再次相见，恒已状元及第，皇帝说，“孟恒才貌双绝，品行端方，特赐绯公服……”这次，带国使臣回来，皇帝对他也甚是满意，和旁人提起他，都说“朕的鸿胪寺卿”。

他心存激地给皇帝陛磕了三个。

然后抬和萧地对视了一，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中。

恒移开目光，转向太，也就是新君。

新帝也正看着他，角还留有痛哭过的微红，神看似平静，里却不知在酝酿什么。

恒没去究，只轻声说，“陛，请节哀。”

质

天还没亮透，给先帝磕完的官员都跪到外面的广场上，等着贺丞相来宣读遗诏，等着太正式继位。

恒跪在鸿胪寺的队列里，低着，看着青砖发呆。

侍唱喏“端王爷到”的时候，恒抬起看了一。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萧的父亲。

以前他住在端王府的时候，王爷大多数时间在边关；他回大雍的时候，王爷在大觉寺。

端王爷穿着一素白的孝服，腰缠麻绳，走到灵前，“扑通”一声跪，那哭声响亮，在安静的灵堂里炸开，所有人都听得见。

“父皇！父皇啊！儿臣不孝！儿臣来晚了！”

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喊来，旁人听了不免又伤一番。

恒跪在广场上，殿门没关，看见他的背影在不停地颤抖。

恒望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萧说的话，他爹在大觉寺敲木鱼、念经，说“心里舒坦多了”。可此刻，这个敲木鱼的人跪在父亲的灵前，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孩。

恒的眶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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