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一个素的荷包，轻轻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淡蓝舍利。

恒把舍利递给他说， “这舍利不好钻孔，不是有金包玉的制作手法吗？把这舍利包圈金，系上红绳，你着。”

真桐沉片刻，说，“西蜀与夜郎边境通商频繁，我认识几位往来两地的商，夫若需传递消息、打探路况，我即刻去联络，定能办妥。”

他没说舍利有稳固神魂、护住命脉的效用，有些话说透了像咒人，不如藏在心底，只盼对方平安。

“呀！给你能耐的。”萧气，“全大雍都指你一个人活啦？”

不等恒开，萧已经大步走到他面前，居临地盯着他，怒容里全是掩不住的心疼。

一旁众人看着这幕，心里揪着担心，又被萧的话逗得想笑，又都憋着不敢声。

泽急，“夫！夜未央跟科是盟友，又鸷难测，您孤去敌营，太危险了！”

众听了，皆忍俊不禁。

恒摊摊手，一脸无奈，“圣旨明日早朝，君命难违，抗旨可是杀的大罪，你舍得我掉脑袋？”

宋若尘眉锁，脸上也满是担忧，轻声劝，“夫，古话说两国兵，不斩来使，可夜未央建桃门、收江湖异士，向来不循常理，若是他不讲规矩，咱们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萧见是吐蕃佛真迪嘉措亲手所赠的宝。

萧本着能踩就多踩几脚的原则，脑补了一萧明“糜烂”的后生活。

等人都走尽，萧脸上的瞬间卸去，语气了来，恳求，“就真的不能不去？留在京城，安安稳稳的不好吗？”

“谈判。”恒坦然，“可能是夜未央兴兵，玩围魏救赵的把戏，搅国战局，陛派我去探探底，问问他到底想什么。”

他说，“大雍是没人了吗？满朝文武，尚书侍郎一抓一大把，哪个不能去？偏要你这个未及冠的鸿胪寺卿去冒死？”

大家都是明白人，瞧着他俩的模样，纷纷找借告辞，不多时，厅里便只剩二人。

恒仰望着他，有些底气不足地说，“是我主动请旨，遂自荐。”

萧这才消了怒气，冷哼一声，说了句狠话，“夜未央要是敢动你一发，我就把他归真坊拆了，打他满地找牙！”

萧腾地站起，脸沉得厉害。

恒轻笑，“我知了，你放心吧！”

“我就是提醒你，他的喜都是假的，听说前阵又得了大胖儿，可见没少幸妃。你跟他要保持距离。”

他小心翼翼将舍利揣荷包，妥帖收好。

推开，厅里的话音瞬间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恒看萧一脸执拗，知劝也无用，只好说，“行，带你一起。”

说完了，觉得心里踏实不少。

随即伸手，将恒拉怀里，抵着他的发，闷声，“往后再有这险事，别往前冲了。我和萧明不一样，大雍江山再大，不如你一人平安，我只要你好好的。”

恒温声，“我你的玉坠，你也我一样，这样公平。”

这句话真是火上浇油。

他猛地抬，沉着脸说，“施州？那地方刚被夜郎占了，遍地兵戈，你去那儿什么？”

泽在旁张了张嘴，也想跟着同往，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谈判？”

韩笑笑没说话，眉却皱了起来。

他为质，不由己。

萧接过舍利，指尖挲着凉的表面，问：“怎么想给我这个？”

萧终是舍不得，笃定，“我跟你一起去！”

“啧啧，看来这昏君也不是真的喜你，有火坑就让你先。”萧不满。

一刻，“哐当”一声脆响，萧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案几，打破了这一室寂静。

恒心想“鸷难测”算不上吧？可此行他也不知会是个什么况。

萧不懂恒的意，只当是互换信，兴兴地收了。

恒听了，嗤笑，“人家好歹也是个君王，你当他是恋脑啊？”

“恋脑”萧没听过，但能猜意思。

他话音一落，厅堂更静了。

恒抬看向众人，平静， “跟大家说件事，陛旨了，我要即刻前往施州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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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想说什么，又碍着众人都在，不好说。